2018年9月、10月,美國司法部針對中共情報人員連續發起三次大型間諜起訴案件,重點鎖定中共江蘇省國安廳。其中江蘇省國安廳官員徐燕軍被美國聯邦調查局在比利時逮捕,並將其引渡美國控罪。外界關注,美國特朗普政府全面反擊中共間諜活動。

10月30日,美國司法部發佈一份起訴書,起訴10名中共情報人員,指控這些中共官員與黑客合作,闖入歐美私營公司電腦系統,竊取商用噴氣式客機中使用的渦輪風扇發動機(又稱渦扇發動機)機密。

美起訴10中共情報官黑客

美國司法部起訴的兩名中共情報官員包括Zha Rong和Chai Meng以及其他同謀,這些人就職於國安部(MSS)江蘇省國家安全廳(JSSD),這是中共外交部省級外交情報部門。該機構主要負責國內反情報工作、非軍事外國情報以及政治和國內安全方面。

起訴書顯示,從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JSSD情報人員及其黑客團隊成員,包括張章貴(Zhang Zhang-Gui)、劉春亮(Liu Chunliang)、高洪坤(Gao Hong Kun)、莊小偉(Zhuang Xiaowei)和馬志奇(Ma Zhiqi)等,專注於竊取美國和歐洲商業客機渦扇發動機所用的技術。

該發動機是法國航空航天製造商(該製造商在中國江蘇省蘇州市設有辦事處)和總部設在美國的一家公司合作開發。在JSSD招募的法國公司駐華辦事處內部僱員顧根(Gu Gen)和田曦(Tian xi)協助下,這個黑客集團攻擊了法國航空航天製造商的電腦。

黑客還入侵其它渦扇發動機製造零件的公司,其中包括位於亞利桑那州、馬薩諸塞州和俄勒岡州的航空航天公司。在黑客入侵行動發生期間,一家中共國有航空航天公司正在努力開發一種類似的發動機。

被告人張章貴還與中國公民李曉(Li Xiao)一起被控另一個黑客陰謀罪名,張章貴和李曉在JSSD指導下陰謀入侵一家聖地牙哥的技術公司。

文件顯示,中共國家安全部位於江蘇省的辦公室,是中共主要的國內外情報收集機構。最近另外兩宗涉及中共設法從美國航空航天業竊取信息的案件,也是以這個辦公室為核心。

一宗案件是本月江蘇省國家安全廳的副處長徐燕軍(音)被控試圖竊取通用電氣航空公司的機密。徐於4月在比利時被誘捕,隨後被引渡到美國。

9月,美司法部逮捕了來自中國的美國陸軍預備役人員紀超群(音),指控他在2013年在與江蘇安全廳情報人員見面後秘密提供了有關航空航天業員工的信息。介紹調查情況的一位美國官員說,與他見面的官員中就包括了4月被捕的徐燕軍。

中共國安部黑客行動手段

起訴書顯示,中共黑客們租用了一個全球服務器網絡來隱藏他們的行動。

黑客向公司員工發送了魚叉式網絡釣魚電子郵件,並將惡意軟件植入企業電腦網絡。執法人員說,他們還將公司網站變成了惡意網站,會危害任何訪問過他們的人的電腦。

從2013年11月到2014年2月,他們還培養了法國一家航空航天製造商位於江蘇辦事處的兩名員工顧根(音)和田曦(音)與中共情報人員合作。

田曦將惡意軟件植入其僱主的電腦系統,供中共情報官員使用。顧根是該辦事處信息技術和安全負責人,他告訴中共情報人員,執法官員已經注意到公司系統中存在惡意軟件。這個警告使共謀者得以試圖隱藏自己的身份。

黑客張章貴還在另一宗案件中被指控和另一名中國公民將一些被盜信息用於他們自己的犯罪計劃。

該集團的黑客行動至少持續到2015年5月,當時一家總部位於俄勒岡州的公司發現並刪除了公司電腦系統中的惡意軟件,這家公司為商用客機中使用的渦輪風扇噴氣發動機製造零件。

美跨國逮中共情報官首例

10月9日,中共國家安全部地區辦公室副處長徐燕軍(音譯)被引渡到美國。這是中共首位情報官員被帶到美國面對司法起訴。

聯邦調查局(FBI)反間諜助理主任普里斯塔普(William Priestap)在一份聲明中說:「這個史無前例引渡中國(中共)情報官員的案件,暴露了中國(中共)政府直接監督對美國的經濟間諜活動。」

徐燕軍是中共國安部下屬的江蘇省國家安全廳第六局副處長,又名屈輝(Qu Hui)、張輝(Zhang Hui),於4月1日在比利時因FBI刑事訴訟被捕。美國司法部官員表示,他們一直等到徐被引渡後,才開始指控他的罪行,包括對美國進行的經濟間諜活動,以及試圖竊取美國公司商業機密。被引渡到美國後,徐燕軍在辛辛那提(Cincinnati)的聯邦法院接受審判,10月10日首次出庭。

偽裝身份從事間諜活動

美司法部公佈已取得的徐燕軍通聯資料顯示,案件起源於2013年,徐燕軍以多種偽裝身份,接觸聯繫美國航天與航空業界人士,邀請這些專業人士赴中國「學術交流」。2013年12月26日,他在受邀到中國交流的美國業界人士抵達前,傳簡訊告訴其他中共情報部門人員,他是以南京科學與科技協會副秘書長身份,與對方接觸,並要求中方人員為他掩飾。

其後,他與這名業界人士持續往來,並要求對方交付相關航空研發機密資料。而當這名美國業界人士告知,相關文件僅能在企業內部網絡讀取時,徐燕軍仍不放棄,多次詢問是否有其它方式可存取相關文件。直到今年4月1日,FBI於比利時將他逮捕。

華盛頓郵報指出,受害的美國公司是奇異航空(GE Aviation)。奇異航空是航空業發動機發展領先的企業,也是美國國防部承包商。今年初,美國陸戰隊才宣佈,奇異航空獲得重型直升機CH-53K發動機的合約。

GE公司在一份聲明中說,這名被捕的中共官員鎖定一名前GE航空員工,過去幾個月,GE航空配合FBI的調查,並表示該事件對GE未造成太大影響。

中共覬覦美國航天技術美司法部秘密調查五年

據「華盛頓自由燈塔」網站報道,MSS情報人員在美國展開的間諜活動發生在俄亥俄州,當時徐燕軍作為一個江蘇科技促進會的代表參加活動,這是一個幌子組織。

隨後,南京航空航天大學的航空專家分享了這些盜竊來的技術。該大學由中共工業和信息化部管理。與徐燕軍從事中共經濟間諜活動有關的其它實體,還包括中國商用飛機有限責任公司和中國航空工業集團有限公司。

三家美國公司遭到技術盜竊,在美國政府文件中僅被標識為受害公司A、B和C。根據美國司法部聲明,美國GE航空集團與聯邦調查局合作,從而沒有被中共偷取商業機密。

司法部的這次調查活動於2013年12月開始,一直持續到徐燕軍被捕。

此案法庭文件表明,美國當局截獲了中共官員和美國公司之間的電子郵件,從中發現中共的行為。這些電子郵件討論了中共試圖獲取飛機複合風扇轉子信息。徐燕軍敦促一家公司的一名美國員工提供有關電腦閃存內的信息。

中共想獲取的其它美國信息包括分析工具、設計手冊以及有關飛機和航空航天主題的軟件。中共間諜的另一個目標是美國研究、開發和生產飛機廢氣渦輪增壓器、發動機氣門、冷卻風扇和其它發動機部件的技術,以及美國無人機技術。

根據聯邦起訴書,徐燕軍面臨四項陰謀並試圖進行經濟間諜活動和竊取商業機密的指控。如果起訴書中列出的四項罪名均被判有罪,徐將面臨長達25年的監禁和經濟處罰。

10月26日,BBC中文網引述美國法庭文件報道,徐燕軍被控五項罪名,包括兩項經濟間諜罪、兩項偷竊貿易機密和一項刑事沒收(criminal forfeitures)罪名。

報道還披露,為徐燕軍辯護的三名美國律師中,竟包括兩位經驗豐富的美國前聯邦檢察官,他們曾經主管國家安全、反恐和刑事案的工作。這兩名律師均來自塔夫特律師事務所(Taft Stettinius & Hollister)。目前尚不清楚是哪個機構或個人代表徐燕軍聘請了該律師團。

徐燕軍紀超群均涉江蘇國安

今年9月25日,美國司法部證實,一名來自中國的美國陸軍預備役軍人紀超群被捕,他被控秘密向一名中共情報官員提供美國國防承包商僱員的信息。美國官員表示,中共試圖招募他們作為線人。

據芝加哥美國地方法院提起的刑事訴訟和陳述書內容顯示,27歲的紀超群在江蘇省國家安全廳一名高級情報官員的指導下工作。

據聯邦調查局審查的短信顯示,2013年11月,紀超群經人介紹認識了江蘇省國家安全廳一名情報官員。他們後來在中國多次見面,根據聯邦調查局出示的訴狀,最初這名中共情報官員告訴紀超群,他是一名大學教授。

《紐約時報》9月報道,紀超群的上線在中共國安部一個地方分支機構,他們蒐集國內外情報。根據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的一份證詞,這名上線也被捕了。這名官員被指認為「情報官員A」,在4月份之前被捕。

據FBI的反間諜特工起訴紀超群做的證詞,FBI在調查一個Email帳號時,發現跟Email帳號相連的一個蘋果雲裏有一份中共官員任免申請表,是屬於江蘇省國安廳的一個副處長。此人在起訴書裏叫「情報官A」。FBI通過情報官A發現了紀超群。

FBI調查發現,紀超群申請報銷留學期間的來回機票時,他的上線情報官A要他把機票寄到南京的一個地址,這個地址被查出是江蘇省國家安全廳的地址。

一些前官員表示,對於江蘇省國家安全廳這樣一個國家安全部的地方分支來說,在美國運作一名特工是不尋常的。

根據美方資料描述,紀超群的上線與徐燕軍資料吻合。

打擊中共間諜「這只是開始」

美國聯邦國家安全助理檢察長德莫斯(John C. Demers)說:「自從9月以來,(美國)國家安全部門第三次與檢察官合作夥伴一起針對JSSD的中共情報官員,以及那些為竊取美國知識產權而聽從JSSD官員指導和控制的人員提出指控。這僅僅是個開始。我們將加倍努力,以保護美國的知識產權和投資。」

美國檢察官Adam Braverman說:「(中共)國家支持的黑客行為直接威脅我們國家安全。這個案件是MSS通過盜用私人(公司)數據,以促進中共商業利益的另一個例子。」

他還表示,通過竊取而不是購買商用產品,是對每一家將人才、能源和股東資金投入到產品開發中公司的侵犯。

「中共政府贊助的黑客活動構成的威脅是真實無情的。」美國聯邦調查局聖地牙哥外地辦事處特別代理人布朗(John Brown)說,「今天,聯邦調查局在私營部門、國際和美國政府合作夥伴的協助下,向中共政府和其它參與黑客活動的外國政府發出強烈信息。我們正在共同努力,不論他們是否企圖隱藏其非法活動和身份,(我們)都要大力調查和追究黑客的責任。」

《華爾街日報》10月30日報道,預計未來幾天,美國檢方還將對另一批中共指使的黑客提出指控,這些黑客涉嫌入侵美國信息技術服務提供商。此後幾個月,美方還會提出幾宗商業間諜案件,以彰顯中共違反中美協議。

報道還稱,美國兩黨共8名參議員已致信財政部長梅努欽,敦促總統簽署行政令,制裁中共竊取美國知識產權並影響美企競爭力。

美國新聞網站Axios在9月24日曾引述兩名匿名白宮消息人士透露,特朗普政府已搜集到中共非法活動的「數以噸計」的證據,以便向外界公開指證北京,並準備聯合多部門,推出大規模的、實質性的反擊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