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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浙江醫院急診科的孫醫生在朋友圈爆出這麼一個消息,一位急性闌尾炎的病人,不願意馬上做手術,要求擇期。原因竟然是幾個小時後「雙11」就到了,如果現在手術,購物車怎麼辦?孫醫生感到困惑了:剁手還是剁闌尾?

為了不錯過「雙11」購物,竟然置生命於不顧,網友質疑「這是拿生命在淘寶,值得嗎?」這個看似「段子」的事,從某個角度上來說,反映了大陸網購的「瘋狂」程度。經過24小時的瘋狂買賣,阿里巴巴昨天(11月11日)宣佈,銷售額再度創下新高,超過了2000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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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媒:狂歡還能持續多久?

11月11日,其實是一個挺普通的日子,卻被阿里巴巴在十年前打造成了「購物狂歡節」。不過《紐約時報》卻指出,隨著中國龐大經濟的增長放緩,這一天就好像是在一艘冰山就在眼前的船上舉行派對(party)。

這其中折射出人們的三大消費趨勢,「雙11」可能成了消費的強心針;線下入口已成了人們爭搶的目標;社交電商正在悄然崛起。所以《紐約時報》質疑,雖然阿里再創歷史,但這場狂歡還能持續多久?

眾所周知,中國經濟增長現在很不穩定,美中兩國的關稅大戰造成了中國經濟的嚴重下滑。股市深陷泥沼,人民幣越來越不值錢,百姓兜裏的錢越來越不禁花。《紐約時報》表示,數以億計的中產消費者逐漸變得愁眉不展。出於對各種不確定性的擔心,人們開始捂緊了錢包。有網友自我調侃,「貧窮使我自律」。

貿易戰不僅給兩國貿易籠罩了揮之不去的愁雲,也給中國的未來蒙上了陰影。由於原材料進口的關稅上升,導致了中國製造業部份領域的成本出現了上升。

有一家專門製造並銷售原木傢俬的商家表示,他們的品牌傢俬主要使用美國白橡木製作。可是貿易戰的爆發,這種白橡木被加徵關稅,導致生產所需的原材料進口受阻。這種背景下,生產效率出現了下降,商品交付時間延後,成本也增加了不少。這使「雙11」大促銷期間也給不出有競爭力的價格,銷量難獲提振。

另外中共政府對大企業的干預,使得科技公司也是深感不安。正因這些原因,阿里巴巴在本月下調了銷售預期,把截至明年3月份的年度銷售額預測下調了5%左右。

年輕消費者開始理性

與此同時,中國一些年輕的消費者似乎在今年也開始變得理性了,對這種慶祝狂躁的消費主義並不太熱衷。在上海打工的26歲西安姑娘楊蓀告訴《紐約時報》,「雙11」的折扣,不再足以說服她等待一整年去購買想要的東西。而24歲的工程師王辛則重新發現了線下購物的樂趣,對他來說「雙11」沒啥意思。

和過去幾年相比,25歲從事金融工作的林安娜對整件事感到越來越冷淡了。她認為「雙11」只是每年眾多大型購物節之一,「不值得花那個功夫」,「其實也就是打了個九折八五折這樣,甚至可能還不到呢。」

她的說法,可能並不是因為從事金融工作,對數字比較敏感,更可能是她的經驗之談。 化名「徐童」的網友想給寵物貓再囤一些貓砂,她找到了之前買過的一款進口貓砂。雖然寫著「11.11大放價」,但是售價是每袋109元人民幣,比她在9月28日購買的同款同包裝的價格高出整整10元。

「先漲後減」成了多數商家的一種「促銷」手段。據中國消費者協會去年的報告指出,去年的「雙11」促銷商品中,80%的商品價格根本沒便宜,甚至還高於平時。

退款的人比買東西的人還多?

中國人有句話叫「貨比三家」。經過比對,網友自然會知道是不是真的便宜。我們看到《中國青年報》在今天報道了這樣一件事,「雙11」剛過,「淘寶退款系統崩了」,原因是「大家都在退貨」。

文中引用網友的話說,「晚上容易做衝動的事,到了白天就清醒了。」這不能不讓人疑惑:難道退款的人比買東西的人還多?人們都在沒事找事做嗎?

文章並沒有說明退貨的原因,但外界認為,退貨的原因基本上有兩個:一個是價格,一個是質量。外界有觀點認為,「雙11」是「假貨天堂」,各家網購平台肆無忌憚地推銷名牌抄襲翻版品。從高級時裝到名貴手錶,被改頭換面搬上了「雙11」狂購平台。

不過阿里巴巴這種「提高購物興奮度」的方法,之前就已經受到了詳細審查。兩年前,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United State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就在調查它「雙11」的銷售方式。《紐約時報》指出,這種密集「炒作」的銷售方式,可能「或多或少帶點華而不實」的意味。

華爾街對它也越來越懷疑,儘管它還在傾力打造「購物狂歡」,但它的股價已經在6月的時候下跌了近1/3。所以《紐約時報》表示,今年的「雙11」表明,在中國,阿里巴巴就算不是別的,也仍然是炒作之王。(Singles Day 2018 showed that Alibaba remains, if nothing else, China』s king of hy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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