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有微博透露,中共喉舌《人民日報》旗下雜誌《新聞戰線》總編輯胡欣,當日從報社36號樓19層跳樓自殺,終年66歲。另有知情人士隨即稱,她生前患有抑鬱症。

公開資料顯示,胡欣畢業於北京大學哲學系,1990年進入人民日報社理論部工作,曾任《人民論壇》雜誌社總編輯、理論部部務委員。2008年,調到報社《新聞戰線》雜誌社任總編輯。除此而外,她還有其他如央視顧問、中國政治學會理事等頭銜,亦受聘於中國傳媒大學任教授。

無疑,在中共當局眼中,胡欣是有能力的,也是能幹的,且能夠為黨國欺騙民眾盡心盡力的,其能升任人民日報社旗下雜誌社總編輯就足以說明問題。有報道稱,胡欣曾連續3年,在中國新聞獎評選中,獲獎總數居中國新聞專業刊物之首,其領導下的《新聞戰線》在幾次評獎中也都是斬獲頗豐。

不僅如此,胡欣還曾經是報社引導輿論的評論員「任理軒」和 「任仲平」寫作班子成員,參加過多篇「重磅文章」的研究和寫作,並因此獲得過人民日報社「精品獎」或「一等獎」,中共中央宣傳部頒發的「五個一工程獎」等。

一個在世俗眼中事業如此成功的人,又如何患上抑鬱症的?為何患上如此疾病,還沒選擇急流勇退,以至於最後選擇不歸路?

筆者不禁想起了自己一個做記者的朋友。他是國內某省大報的有些名氣的記者,長期做時政新聞,曾經很有抱負。不久前,在與筆者聊天時,他表示自己一直很壓抑,因為一方面真相不能寫,還不得不每天聽從中宣部的指令,不得不違背良知寫假話;另一方面,中共當權者的所為讓他們看不到中國的希望,看不到中國的出路,不知自己每天在忙些甚麼,在為甚麼忙,活的沒有意思。有時,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患了抑鬱症,心情極度糟糕,感覺世界一片灰暗。

從他的言辭中,筆者能夠感受到他的痛苦,便問他為何還要寫那些垃圾文章。他說是因為要對得起那份工資,所以常常很糾結。我告訴他,你工作付出勞動拿工資是天經地義,不是中共賞賜給你的。而且,你的工作內容可以自己選擇,不寫時政,完全可以寫其它的歷史、文化等方面的軟性新聞。古人曾言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在目前的環境下,既然無法兼濟天下,那就不妨選擇獨善其身,不與邪惡同流合污。聽完我的一番話後,他心情好過多了,也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還告訴我,國內許多記者,包括北京的幾大官媒記者都知道,自己在說假話,但很多人已經不以為然,僅僅為稻粱謀。

從這位原記者朋友的痛苦和糾結,筆者推測,深陷中共顛倒黑白喉舌多年的胡欣,也應處於人格分裂狀態多年。如果說早期還因為相信中共之言而竭盡全力為其塗脂抹粉,那麼近幾年應該是越來越看清了自己在做些甚麼讓人不恥的事情,內心的煎熬未必會為外人所知。

曾有文章披露,在人民日報內部,實行的是通過經常的傳達檔領會中共高層的意圖、定期政治學習進行洗腦和參加黨組織活動進行檢討總結,對從業人員實行精神控制。報社的編輯和記者都按級別評定職稱。評定職稱的標準,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堅持四項基本原則,而四項基本原則的第一條就是堅持黨的領導。

在業務上,要保證完全符合中共的要求。一篇文章的刊出一般都要經過這樣的程式:記者採訪、寫出文章;編輯按照四項基本原則對文章進行修改,然後送到各個專業編輯組長手裡;編輯組長又進行一次以四項基本原則為標準的修改;再送到部的副主任手裡,進行又一次四項基本原則的檢查修改;下一步是由部主任再進行一次檢查。部主任檢查通過了,可以列印後拼版成為大樣上的一篇文章。大樣出來後,要送給主管副總編輯審閱,進行又一次的檢查。此後,還要由專門的檢查組和校對組進行檢查校對。檢查組重點檢查政治內容和專業資料;校對組主要負責校對文字,也要檢查政治、經濟問題。 就是在文章刊出後,中宣部還有專職的審讀員。

在這樣的禁錮中,胡欣精神上有所煎熬是難免的。或許,作為北大哲學系的畢業生,她的內心深處還有一些對善惡的分辨力。因為如果她是一個良心完全喪失或者完全麻木之人,也就不會那麼痛苦,不會在精神上自我折磨——如我的那位朋友,也未必會憂慮成疾。從這個角度上說,焉知走上不歸路不是其無奈下的選擇?

值得注意的是,胡欣所在的無論是《人民論壇》還是《新聞戰線》,在1999年7月,江澤民和中共發起鎮壓法輪功的狂濤後,都刊發了若干詆毀法輪功的文章,助紂為虐。身處其中的胡欣扮演了甚麼角色,撰稿或是審稿,都擺脫不了干係。而在真相遍佈中國、報應頻現的當下,了解內情後的她,會作何感想呢?

胡欣走了,但卻未必百了。但她的縱身一躍卻帶給其同行們不小的警示。是繼續助紂為虐還是懸崖勒馬,選擇已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