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記憶中,起床時間,經常聽到媽媽拉著高分貝的聲音喊起床,有時冬天賴床,總免不了被她在我們的大腿或臉頰上捏三下!在我自己成為媽媽前,我腦海裏早已充滿各式各樣的假設與可能。

家中現在可參考的鬧鐘有三種:床頭鐘、手機設定,還有中午與晚上亂啼的雞。鄉居的我們,必須在早上6:20起床、7點出門,才能趕上7:40的晨間灑掃工作。

當了幾次「有叫無累」的媽媽鬧鐘後,我決定喊三次「起床」是最大的寬容,接著,我會在樓下閱讀書報雜誌,等待孩子整理盒飯、水壺準備出門,這段時間是我的晨間10分鐘閱讀。每到開學時我總會提醒他們:「請你們喊我起床,而不是我喊你們起床。」因此逸仔與昕仔知道,遲到時厚著臉皮進教室的是他們而不是我,起床與準備東西上學,也是他們應負的義務與責任。

關於「放手」讓孩子學習也是需要一些魄力的。曾有多次,奶奶對於我在孩子上學前,坐在沙發上優雅地翻閱書本感到不解。我心中有個想法,送孩子上學是許多媽媽的責任,卻不是義務,家中的鬧鐘是時鐘而不是媽媽,因此「準時起床」是孩子的責任,是孩子學習規劃與管理時間的開始。

學校開學時,有所謂的親師日,那麼,每一個學期開始,我們偶爾也會有家庭遲到日,這個遲到日通常在冬天比較容易發生。有一學期,則是發生在颱風天過後的上學日早上。孩子睡過頭,我喊了三次「起床」不見反應,直到早上7:30,兩個小孩突然意識到睡得太飽而匆忙起床問著,今天星期幾?……

送他們上學返家的我心中不免猜想,孩子揮手說再見時,心裏會不會因為留下太深刻的印象,而讓他們在未來寫下這樣的兒時記憶:「我的媽媽很愛家人,但是拒絕當鬧鐘的她有點狠心。」

孩子們,「一日之計在於晨」,學習早起以及管理時間也是你們的功課啊!

(──摘編自《米家的慢走與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