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的黑保安到我住的地方打我,我是越來越氣憤,想著早晚會被打死,還不如死在全國人民都能看到的地方。」寧夏的疫苗受害家長王金鳳說起十一當天她在天安門想要尋死的事情。

現年32歲的王金鳳,4年前已與無法承受壓力的丈夫離婚,獨自一人帶著因接種問題疫苗而致病的兒子過活。然而她卻一再遭到當局的打壓,甚至無容身之地,如今不得不依靠病友接濟。

「本來去廣場看花籃,心情還可以,過去後,我突然想到我們這些因疫苗致死、致殘的孩子,心裏壓抑、難受,又想到它們(當局)做的一切,然後我就上去了。」王金鳳告訴本報記者,她剛翻過天安門旗桿的柵欄,就被站崗的警察拉出來了。

痛苦掙扎的經歷

因為地方政府強制接種,王金鳳的兒子於2010年5月22日出生的時候,在寧夏回族自治區銀川市西夏區醫院接種了天壇生物的乙肝疫苗(當天)和成都生物防止肺結核的卡介苗(5月23日接種)。

可是,她兒子在接種卡介苗後不久就出現抽搐現象,家長要求檢查,醫院卻老是說觀察看看。「醫院沒有理我們,持續了3個小時,我們自己把孩子從婦產科抱到兒科,當時孩子都快沒有呼吸了。」

經過7天7夜的搶救,王金鳳的兒子才恢復正常呼吸,但是依舊有抽搐的症狀。從此,她便四處奔波,帶孩子到全國各大醫院看病。

2011年北京兒童醫院診斷結果稱她兒子的症狀可能與接種疫苗有關。王金鳳於是返回當地,找醫院和政府部門要說法。

「醫院領導說很難聽的話,後來就找區的信訪局、衛計委,然後還有人大信訪部門,地方政府的信訪部門,全都沒有答覆,就是推諉,就讓我們去找醫院。」王金鳳說,在這個過程中地方政府多次派人到北京將她強行帶回銀川。

一直到2017年12月,當地疾控中心的官員因涉嫌貪污受賄被逮捕,王金鳳原以為孩子的事情會得到解決。可是當局卻把她和孩子關起來了,然後給了一個診斷書。王金鳳一直不服這個診斷書。

不會放棄的初心

「一開始家裏還支持,花積蓄,雙方老人、親戚幫助點錢給孩子治病。」王金鳳說:「後來就不行了,我一天做三份工,晚上還打地攤賣東西等等。兒子前前後後8年,花去差不多200多萬。」

每個月都要帶孩子到醫院做康復的王金鳳不忍心丟下孩子不管,即使作為獨生子的丈夫因接受不了孩子致殘的打擊,曾消失過一段時間。「我真的做不到。我不能不管。孩子一直很頑強。醫生都說維持到現在這樣的狀況,已經是奇蹟了。」

所以2014年王金鳳雖與丈夫離婚了,但是依舊對孩子不離不棄。

未來在哪裏?

可是就在今年8月份,原本還能在北京擺地攤掙點錢的她,失去了唯一生存的辦法。

8月27日,寧夏當地的黑保安到王金鳳北京的住處打她。

「我正帶孩子回家洗澡午睡。他們突然進來說,無論用甚麼方法就是要把我帶走。」

王金鳳說,「我要求他們給帶走的相關證明也不給。我就說我要洗澡,就進了衛生間。」

可是就在王金鳳洗澡期間,寧夏當地的黑保安把她的兒子帶走了,同時4個男保安砸開衛生間的門,強行拖走還光著身子的王金鳳。

「他們非法進入洗澡間,不給我尊嚴。把我拖上車後,就打我耳光。他們把孩子也拖走了,也沒給孩子帶藥,孩子抽搐很嚴重。」王金鳳說。

被帶回寧夏的王金鳳,乘著當時古爾邦節、監控人員放假,逃了出來,經好心人資助,再次帶孩子返京。

可是這一次,她發現北京的住處被洗劫一空。

經歷了種種,王金鳳覺得無路可走,才會在天安門撞旗桿。

「到現在都是病友照顧我們。這幾天看著疫苗受害的孩子們(山東4歲女孩馬嘉駿、湖南67天女嬰賀雨汐)走了,我就好害怕。」王金鳳說,「我們家孩子也病危過好幾次。現在它們不斷打壓、不斷迫害我們,我怕我的孩子有一天也會這樣。」

未來,王金鳳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的身邊正躺著的就是她那因接種毒疫苗而不斷抽搐致腦損傷,智商偏低、無法正常走路、控制不了自己身體的兒子。

王金鳳說,她腦子裏很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