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印度朋友,他的兄長上個月心臟病突發,39歲便離開親人。今個月他的父親亦因心臟病要做大手術,使他牽腸掛肚,港印兩邊飛,既要安排哥哥的後事,又需照料爸爸的病情,有點不知所措,心神不定。直到現在,仍未接受哥哥已離去的事實,有時甚至不自覺撥電兄長,想詢問生意上的安排,卻猛然驚覺人已消逝,時常黯然落淚。

他說腦內無時無刻都是哥哥的影像,完全揮之不去,個多月內都無法接受現實,心情沉痛而低落。而自己排行第二,大哥過身,便要挑起家族所有的重擔,成員都倚賴他為主宰。加上父親病重,家庭業務便要獨力負責及安排,身心完全吃不消。他說:「我在成員面前,既不能哭泣,又要裝強。如果軟弱,家人便會因我哭泣而走下坡,但自己身心壓力都承受不起,而且大嫂及其兒女日後的生活及教育,作為家族的領導人,我要支撐及安排,生命無常,我又將會如何?」

朋友是珠寶商人,大哥在印度管理生產製造,他在香港就負責業務營銷,自己的太太及一對小兒女亦跟在香港生活,現在遭逢大變,對人生及前途完全陷入迷惘。我說:「真的不懂說甚麼,道理相信你都知,但身處困境,講就易,做就難。你在家人面前故作堅強,能給予大家方向已非常難得。作為朋友,只能祝福你早日捱過,Be sturdy and keep on。你相信神,希望祂會為你安排一切。」

另一位朋友個多月前搬屋,搬家前找人選了入宅日期,但很奇怪,高人所擇日,在通勝上是極差的日子。朋友見此,便放棄此日,自選通勝上的好日子。搬家後,她所收留飼養的二十多隻流浪貓,個多月內不斷死亡,中秋前又有一隻身亡,朋友非常傷心,有點責怪自己搬家令到這些可憐小生命離去。更多心聯想,自怨自責不依高人所選的日子,導致這些寵兒離逝。

話說新居擇日,未必好日子就真是自己的好日子。有位朋友數年前請高人為他的食店開張擇日,也選了一個通勝上極差的日子,但這幾年他的生意卻甚好。究竟是擇日導致,或努力工作付出,還是二者配合,才有好結果?事後高人解釋,這位朋友品性柔弱,所以特別因應他的出生命格,選了一個「惡」日子來助他。而這位愛貓人士,充滿愛心同樣性格柔弱,也因應她的命格而選個別日子。相信通勝的日期是大致如此,但一切總有個別例外。而這位朋友入住後,小生命不繼折損,陷入深深自責中!

生命無常,是彈指之間還是呼吸之間,誰能預知?自怨自責,誰放得下?傷逝沉痛,不管至親或寵兒,都會在我們心內留下傷痛的痕跡。憂心、擔心、痛心,經歷過才會深深認識。印度朋友迷惘疑惑:「What happened to me?」除了對已發生的事感歎,亦包含對將來處境的困惑。至於愛貓人士,無休止地自責,如何勸說也不能釋懷。還可以說甚麼?只能分享「不為既成事實的過去傷感,不為模糊不清的未來擔憂,只為清清楚楚的現在努力。」生命從來都不由自主,人可以主宰的,大概只有此時此刻的行動,無怨、無悔、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