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特朗普政府反擊中共盜竊知識產權行動升級,美國聯邦調查局(FBI)最近將德州大學安德森癌症研究中心(University of Texas MD Anderson Cancer)當作打擊重點。據知情人向本報透露,該中心有18個人或被拘留、或被革職、或被要求辭職,其中包括四名華人教授。

8月8日,FBI在德州侯斯頓(Houston)學術界召開會議,警告當地學術和醫學機構高層,要提防來自外國對手的安全威脅。這是FBI在全國發起「新行動」的第一步。這場會議有來自德州醫學中心和全州的100名學術官員參加,聚焦於研究所如何更好地跟FBI合作,防止知識產權和研究成果被盜。會議特別關注來自相關機構內部的威脅。

安德森癌症中心研究人員李先生9月13日向本報記者表示,在這個會議之前幾個月,FBI已經展開調查和拘押行動。李先生說,中心有四名華人教授被處分,四人職銜均為正教授,有自己的實驗室。其中一人被拘留、一人被撤銷系主任職務,另兩人被要求辭職。

一名教授被拘押

李先生透露,被捕教授叫謝克平。謝是上述四個華人當中最凸出的,他不僅涉及到中共「千人計劃」,而且牽扯洩密問題。他太太黃素雲也在安德森癌症中心工作,夫妻同時被拘。後來出於人道主義考慮,警方把謝克平太太放回照顧孩子,但謝一直被拘押。

李先生說:「聽說昨天他太太來到實驗室,警察都跟著來,最後把個人物品拿走,他的實驗室徹底關掉。好像FBI給他兩個選擇:如果你想在美國,那你就得進監獄,否則你回中國。」

謝克平有兩個孩子。長子已經入讀大學,可以留在美國。另外一個還在上高中,如果夫妻倆選擇回國,幼子也會被要求帶回中國。

根據「中國人活動中心」網站,謝克平曾擔任中國旅美專家協會執行副會長和會長,從2009年起擔任中國人活動中心副執行長至今。謝克平參與了近幾年大侯斯頓地區慶祝中共國慶晚宴的主要籌備和組織工作,並擔任2011年慶祝國慶晚宴組委會主席。

兩教授被勒令辭職

李先生透露,病理學系教授黃蓬被要求辭職。「這個人我估計他只是涉及到千人計劃。他沒有別的事情。聽說前幾年這邊的研究基金比較緊張,快沒錢了。然後他到國內參加了千人計劃,在那邊有實驗室。這次聽說他的實驗室被關掉。」

根據千人計劃網消息,黃蓬是中山大學腫瘤防治中心客座教授,長江學者講座教授。他的信息被該網站放在千人計劃的「海歸英才」欄目下。

此外,安德森癌症中心腫瘤醫學研究所神經腫瘤學系教授呂志民也被要求辭職。李先生說:「聽說是讓他辭職,他們幾個人都是因為在國內有自己的全職工作。美國這邊是不允許的。你不能兩邊都有工作。」

大陸媒體《天天快報》報道,2012年呂志民入選「長江學者」,2014年入選千人計劃並作為唯一的腫瘤科學海外優秀華人科學家代表接受國家領導人接見。

李先生說,聽說美國政府已經要求參與過千人計劃的華人學者主動自首。「有不少華人學者有參與千人計劃。現在凡是跟國內走得比較近的,都有點人人自危的感覺。」

大力拉攏海外科學家

癌症中心資深研究員Maria Fu表示,此事對華人的影響會很大。「像我們在海外的科學家經常會受到中共的拉攏或套近乎。像我在某些高級雜誌上發表了文章,他們就會看到你這個中國人的名字,他們會想方設法搞到我工作的電子郵件,經常發給我邀請信,邀請我回國做報告,培訓,甚至想招聘我。從我自身的經驗可以看出來,你在某個領域有一點成就,它(中共)就會來拉攏。」

「很多中國人會看重物質上的利益,名譽上的利益,他們有可能會加入。所以我認為,很多人跟中國大陸會有多方面聯繫,出於名譽上、物質上、金錢上的好處,他們可能會去幹這種事。對這部份人來說,他們原來覺得這樣做是很自然的事情,現在這個事出來之後,他們就會很小心。」

在多名華人教授被捕、被撤職之後,一些中國人私下裏說:「現在風聲很緊,要小心啊。」Maria Fu說,這些人可能就是被中共拉攏的對象,有介入中國方面的項目。

華人學者應汲取教訓

「我想這個事多少會給這些華人一個警告,因為他們以前可能不知道這是犯法的,違反美國法律。大部份中國人很多已經加入美國籍,但是在真正意義上,他們可能不知道這是違法行為。有些人也知道這是違法的。這件事出現以後就像一個警鐘一樣,告訴這些中國人,哪些應該做,哪些不應該做。」

據報,在去年10月,美國華裔科學家的多個微信群中流傳這條消息:「請朋友盡快把消息傳發出去。FBI說凡是加入『千人計劃』的華裔自動進入FBI注意範圍內。」不足一年後的今天,這條「流言」似乎已得到多個事實佐證。

美國參議院小組委員會今年6月曾舉行聽證會,題為〈千人計劃:中共滲透和利用美國學術界的運動〉,披露其背後諜戰疑雲。美國國防及情報官員在聽證會上表示,中共通過「千人計劃」吸引在美國受教育和工作的科技人才,是其轉移、複製並最終趕上美國軍事和商業技術的多種努力的主要部份,其目標是通過合法及非法的手段將美國技術、知識產權和知識轉移至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