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中貿易戰中,美國總統特朗普對中共步步緊逼,中共應對之道是尋找其它國家的出口市場,但放眼全球,幾乎沒有哪個國家能取代美國的出口市場和產業技術。專家表示,特朗普對中共的貿易態度,類似冷戰時期列根總統對蘇聯的強硬態度,中共軟化只是時間問題。

特朗普於今年3月首次提出徵收關稅,以糾正不公平交易行為,隨後特朗普向歐盟、加拿大、墨西哥、中國等國家和地區徵收25%的鋼鋁稅,以及基於301條款,對價值500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徵收25%的關稅。美國的這些行動也受到歐盟、加拿大、墨西哥和中共的報復措施。

安聯集團(Allianz)首席經濟顧問埃里安(Mohamed El-Erian)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金融市場專家之一,此前他曾表示,預計美國將贏得貿易戰,理由是美國市場相對於中國和其它國家的表現。

他上周對CNBC表示,特朗普的做法將有15%的可能性導致貿易中的「列根時刻」,特別是對中共,類似於列根總統當年對蘇聯的強硬立場。

中方無法找到能替代美國的其它市場

美聯社報道,北京拒絕美國要求其縮減「中國製造2025」等計劃,凸顯中共寧願失去銷售額和就業,也要堅持加劇與美國、歐洲和其它貿易夥伴衝突的計劃。

從醫療產品到智能手機晶片再到大豆,北京正在通過推動企業與其它國家進行更多貿易,來應對特朗普總統的關稅。但中方發現能替代美國的出口市場很少,包括中共急於發展的電信設備製造行業所需的技術也來自美國。

瑞士信貸銀行(Credit Suisse)亞太區市場研究部董事總經理陳昌華(Vincent Chan)認為,目前關稅對中國的衝擊且能控制。他表示,最糟的情況可能是,美國實施對所有(商品)加徵關稅的威脅,中國今年經濟增長率可能下跌0.2個百分點,2019年則會下跌1.3%。

特朗普上周已經表示,希望儘快實施2,000億美元中國商品進口關稅。

迄今為止,中共最令人震驚的舉動是取消美國大豆訂單,去年美國對中國出口額高達210億美元。中共企圖衝擊特朗普在11月份中期選舉中的農民選民,但此舉卻增加了中國農民和食品加工商的負擔,這些農民使用大豆作為動物飼料,加工商則將大豆用作食用油原材料。

雖然巴西漁翁得利,但中國已成為全球大豆需求的最大市場,消耗全球供應量的三分之二。去年中國進口總量為9,500萬噸,比巴西全部出口量還高出50%。

美國研究公司Soybean&Corn Advisor公司總裁Michael Cordonnier表示,「中國人可以隨心所欲地尋找其它大豆來源,但其中80%肯定來自美國、巴西和阿根廷。」

「如果你想進口大豆,通常必須來自這三個國家之一。」Cordonnier在一封電子郵件中說。

中國出口商:我們不能失去美國市場

對維繫數以千萬計工作崗位的中國出口商來說,要找到足以取代美國的市場,難度很大。

去年,美國購買了4,300億美元的中國商品,佔總額2.2萬億美元的20%。

「我們不能失去美國市場」,浙江義烏東南部的Sinohood箱包廠有限公司總經理胡大衛(David Hu)說。

去年,美國人購買了40%的帆布手提袋,包括帶有聖誕節和其它設計的最賺錢定製版本。

「我們向歐洲出口的是價格較低的低端產品」,胡說,「我們可以尋求印度、越南或菲律賓市場。但他們提供的價格太低了。」

面對美國訂單暴跌,外科手套製造商任吉定(Ren Jiding,音譯)正在尋求新市場,因為中共政府呼籲減少對美國的依賴。但他無法找到能夠吸收他去年銷售給美國客戶60%的銷售額。

「其它國家的進口遠低於美國」,山東淄博Hongyeshangqin醫療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所有人任吉定表示。

他表示,正在關注歐洲和發展中國家,但需求低迷。

在高科技產品方面,中方也在尋找非美國供應商,如台灣晶片製造商等。但重新設計手機或網絡設備,然後獲得監管和客戶批准,至少需要三到五年時間。

英國研究機構牛津經濟公司(Oxford Economics Ltd.)經濟學家何天傑(Tianjie He,譯音)表示,現在,中方在技術上依賴於美國。

專家:中方軟化只是時間問題

埃里安8月30日在彭博新聞社撰文寫道,美國與墨西哥達成了初步貿易協議,與加拿大的類似協議似乎正在走上正軌,加上與歐盟緊張關係的緩和,使得美國可以協調解決所有這些問題中最嚴重的貿易問題:與中方達成協議。

他表示,特朗普總統通過迴避傳統程序和協議,顛覆了長期的貿易談判方法。

正如埃里安所說,理解全球貿易新狀態的最佳分析方法是博弈論,尤其是在一個傳統的合作博弈變成不合作的世界中,需通過思考不同的策略和結果。

埃里安寫道,美國註定要贏得這場新博弈,因為其經濟實力和多樣性,企業靈活性以及對外部市場的相對依賴程度較低。美國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獲得勝利,取決於其他參與者面對新現實的速度。接受美國的要求對其他談判方來說可能不是最好的結果,但仍然是避免全面貿易戰的更好選擇。

「這有助於解釋為甚麼墨西哥和歐盟已經軟化了他們的立場。這也是為甚麼加拿大外交部長方慧蘭趕到華盛頓談判的原因。這些發展也表明,中國(中共)軟化只是時間問題,特別是現在北美和歐盟針對中共(盜竊)知識產權、(不合理)合資要求和一些非關稅壁壘方面的做法有共識和合作前景的情況下。」埃里安說。

貿易中的「列根時刻」?

埃里安寫到,與中方的談判可能是貿易中的「列根時刻」。與墨西哥達成協議以及與加拿大和歐盟的潛在協議,可能會對國際貿易體系進行調整,而不是重大改革。國際貿易仍然是自由的,美國認為將更公平,但整個全球體系不會受到美國與盟國交易的重大影響。

他表示,中國(中共)可能是一個不同的案例:全面的理解可能是改變格局、產生重大變化和利益的可能性。事實上,其結果甚至可能相當於當年列根總統和蘇聯在冷戰中促成的地緣政治轉型。

「美國與墨西哥達成初步協議,提高了避免全球貿易戰的可能性。如果隨後美國與加拿大和歐盟達成協議,這可能是朝著一個仍然自由但更公平的貿易體系邁出的一步。這對全球經濟和市場來說是個好消息。但對(全球)貿易系統的更具決定性的轉變只能來自與中國(中共)談判的突破,而這仍處於初期階段。」埃里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