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斷傳出文宣系統「帶偏輿論導向」,尤其在中美貿易戰中起負面作用之際,在主管文宣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王滬寧一再傳出「出事」的消息的背景下,五年一度的中共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於8月21日至22日在北京舉行,習近平出席會議並發表了重要講話,而王滬寧也在兩日內再次露面。王滬寧的露面與高層當前「求穩」的心態不無關聯,而其是否一如既往被信任,是個疑問。

根據官媒,習近平在講話中給中共文宣部門提了15字的任務,即「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不過,在筆者看來,這樣的任務對於文宣部門而言,是很難完成的,換言之,習近平給它們出了難題。

為甚麼這樣說呢?先來說說「舉旗幟」這個任務。所謂「舉旗幟」,就是要「高舉馬克思主義、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旗幟」,並且用「習思想」教育黨員和人民,要讓馬克思主義「深入人心」。而在五年前的「八一九講話」中,習近平就曾提到「意識形態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鞏固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等。

顯然,習近平的用意是確保文宣在意識形態的大方向上不出現錯誤。然而,在當今中國,包括中共高官在內也沒有幾個人信仰馬克思主義的情況下,中共文宣部門再怎麼高舉旗幟,再怎麼宣傳馬列,也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當年蘇共領導人布里茲涅夫就曾對自己的弟弟說:「甚麼共產主義,這都是哄哄老百姓聽的空話。」而近日中國網民們「圍攻」那名說出「不看新聞聯播的都是下等人」之語的專家,就是在告訴當局:你們的謊話沒有多少人信的。

但顯而易見的是,儘管不相信甚麼馬克思主義,甚至內心充滿了反感,但中共各級文宣部門的官員,包括王滬寧在內,都會繼續演好自己的角色:支持領導人,堅定不移地以實際行動響應。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體現自己的忠誠,才能保住自己的權力。至於是否能達到教育的目的,擅長演戲的中共官員和黨員們內心最為清楚。

在確保宣傳部門繼續高舉走邪路的旗幟後,習近平又向文宣部門提出了「聚民心」的要求。無疑,中共高層也深知其現在是民心盡失,尤其在近期假疫苗曝光、幾千家P2P平台爆雷等影響到各個階層中國人的惡性事件發生後,民間對當局是罵聲一片。不過,藉由媒體「把握正確輿論導向」、「唱響主旋律」、「壯大正能量」,將民心匯聚到中共這裏,的確不容易。

因為匯聚民心,不是靠空洞的宣傳,而是是否讓老百姓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幸福,比如可以放心地打疫苗,在P2P損失後當局可以切實解決;可以在看病時不用擔心巨額花費,不用擔心假藥;可以讓自己的孩子自由地成長,不必擔心意外的失蹤和傷害;可以吃上放心的食物,呼吸上乾淨的空氣;可以不用擔心言論被封號,被喝茶,被關押……如果民眾感受不到這些,文宣部門再以怎樣飽滿的熱情宣傳正能量,都無濟於事,因為這麼多年的造假,中國人早已有了火眼金睛,而民心也永遠不會匯聚到中共這裏。一旦再有惡性事件爆發,比如最近流行的非洲豬瘟疫情若被掩蓋,又不知多少老百姓會痛罵中共呢。

再來看「育新人」的要求。以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等去影響涉世未深的青少年,應該說包藏著禍心。這麼些年來,中共的教育和文宣部門都在不遺餘力地毀人不倦。不過,在中共「假、大、空、丑、惡、暴」下培養出來的青少年,反過來又帶給中國社會很多問題,近年來曝出的青少年欺凌案、性侵案、殺人案等,就是中共教育的結果。文宣教育部門在教育「新人」的同時,也在給自己埋下定時炸彈。

至於「興文化」、「展形象」對於文宣部門而言也是難以完成的任務。所謂的「興文化」,就是要將中華傳統文化納入中共的思想範疇予以宣傳,要讚美中共的英雄,等等。所謂「展形象」的核心是講好中共治國理政的故事,要符合「舉旗幟」的要求等。

馬列主義與中華傳統文化是格格不入的。首先,以儒、釋、道思想為核心的中國傳統文化講求敬畏天命,孔子認為「死生有命、富貴在天」,佛家和道家都是有神論,相信生死輪迴、善惡有報;而馬列主義和共產黨宣揚的是「無神論」,而且「無法無天」,認為沒有「救世主」,只能依靠自己。也就是說,承認有神論等於直接挑戰了共產黨的執政合法性。

其次,中國傳統文化相信「天人合一」,人按照天道行事,就會在死後回歸天國。佛家還認為人在世間的一切都是因果報應的結果,因此反對濫殺。而《共產黨宣言》認為「共產主義」才是「人間天堂」,而通往「人間天堂」之路就是依靠共產黨的領導,並且要通過暴力鬥爭,毛澤東更喊出了「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因為不信神佛和因果報應,所以鬥爭起來才崇尚暴力,才無法無天,才能讓人們長期生活在暴力、打殺、高壓、恐懼和血腥的氛圍中,才能經過長期的宣傳和教育,浸透到人們的骨髓中。

此外,儒家文化重視家庭觀念,講「孝」,講「禮」,而馬列主義卻明確表示要「消滅家庭」。共產黨五大「導師」私生活的糜爛,蘇聯、中國社會中的共產黨高官換妻、亂倫、包養情婦,破壞家庭,屢見不鮮,就是與此有關。

儒家還強調「仁義禮智信,忠孝廉恥勇」,重視「仁者愛人」,馬列主義和共產黨卻主張階級鬥爭,即主張一種人對另一種人的鬥爭;而且是通過暴力和無產階級專政。

正是因為馬列主義完全背離了中國傳統文化,因此對於視自己為馬列子孫的中共而言,當然是要全力消滅中國燦爛的文化,打彎承載著播散傳統文化的知識份子的脊樑,並不遺餘力的灌輸馬列主義,否則一旦人們繼續相信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儒、釋、道思想,中共的執政根基就會坍塌。

是以,中共文宣部門再怎麼變換手法宣傳中國傳統文化,都擺脫不了堅持馬克思主義的前提,而如此不倫不類,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同樣,中共充滿了暴政、殺戮、謊言、欺騙等本已不堪的形象,不論怎樣進行精美的包裝,都無法掩蓋背後的血腥和殘酷,對此,越來越多的中國人已然洞見。

當然,文宣部門面對著這麼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上下各級官員仍舊會裝模作樣地認真「貫徹執行」,而這其中又有誰在乎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