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傳來一段有趣的說話:「樹大有枯枝,人多有白癡。信徒多就坐勞斯萊斯,擺門大就豬仔落搭快。很多人合起來騙一個人叫詐騙集團,一個人騙很多人就叫mentor 大師。」細心想想每句說話,不少人或處境都可以對號入座!

正如每個國家,總有些貪贓枉法、卑劣惡毒的壞份子危害國家民族,而最可惜的是你愛的水土,往往枯枝多過樹枝!若以常理推測,common sense「常識」,應該在群眾中是普遍存在的東西,但看某些地方的盲目大眾,普遍都沒有理性常識,以至成為盲目的信徒,齊齊捧起手戴名錶更坐勞斯萊斯的mentor 大師。而行騙藝術,幾可成為教科文世界文化遺產的國粹特色。小至一個幾毫,大至數十萬億的民脂民膏,都可以在充滿創意的行騙藝術中轉移得無影無蹤。而且有了這些集團或大師,懂得擺門裝飾,在引導性的思想權威及不能懷疑的先進體制下,社會不是人多有白癡,而是全部都要裝成無知白癡,因為所有事實,最怕你我都知!

早前姨甥在上海遇見「聲稱」遺失了銀包手機的女士,普遍常識告訴他遇上了大師,但良知說服他成為豬仔白癡,自動奉送金錢甘作癡癡。他的解釋是萬中無一的機會若別人真的需要幫忙,自己卻袖手旁觀,他過不了這心理關口。所以唯有自我欺騙,「真佈施不理假和尚」,最終成為「自願被吃的豬」。我倒不覺得他是甚麼黑毛豬或白皮豬,反而欣賞一個人在良知與常識的分叉路中,可以珍惜並依從良知。如果騙子再有良知,可能有日真的能轉變成為大師,但這萬分無一的機會,誰知?

地方融合,騙子流動,各地開花。有位朋友在尖沙咀都遇上相類似情況,亦變成「自願被吃的豬」。以朋友的閱歷不可能不知遇上大師,便取笑他:「是否被靚女迷魂,攪到失魂落魄?」朋友笑說:「7月,最怕撞正畫皮。但自己心想這個是佈施的月份,一切眾生,有緣遇上,唯有隨緣樂助。我反而同情她們要以行騙謀生,世間騙子行騙成功都可能會取笑我們這些阿福,但阿福未必不知受騙,而行騙成功,誰知是禍是福?」我說:「你豈不是助長行騙,害騙子受業報?」朋友說:「我倒沒有想這些,只是想自己前世或許騙了他們,現在隨緣消業,是否自私?」

人生「被人騙,騙人,騙自己」每時每刻都在輪迴之中,誰能一天之內無講大話不騙人?大概只有完全斷絕所有人與人之間的接觸才能做到。甚麼真實謊言或者美麗謊言,我們無時無刻都使用去騙人騙自己,更極力避免受騙,然而「騙」已經是溫和修飾的舉動。當mentor大師進化為絕對教主或團體大佬,一切畫皮也可直接撕破,赤赤祼裸無需擺門裝飾去行騙,而現在的世界,mentor 大師還要大費周章騙你嗎?信的人為了各自利益都有點心甘情願,在輪迴中成為「自願被吃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