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推特中寫道:「所有那些只盯著俄羅斯的傻子們應該朝另外一個方向看看了,中國(中共)。」顯然,特朗普的意思是那些關注「通俄門」並在持續一年多的調查中迄今尚未找到明顯證據的官員們,可以將調查目標轉向中共,其可能干預了美國大選。特朗普是話外有音,應不是隨便說說而已,至少表明其獲得了某種不為外界所知的信息。

就在特朗普發出有話外音的推特的次日,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博爾頓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對於今年的中期選舉,美國當局最為關注的,就是中共、伊朗、北韓和俄羅斯四國的干預。他稱他不打算討論「我看到了甚麼或未看到甚麼」的問題,但他提到美國有充足的國家安全考慮,正在採取相應措施,試圖阻止。

博爾頓所言的四國可能會干預11月舉行的美國國會中期選舉,應該不是空穴來風。因為目前這四國中都受到美國在貿易方面的施壓,乃至其他方面的制裁和警告,因此主觀上都希望改變美國的政治格局,即希望在中期選舉後,共和黨失去對參、眾兩院的控制,使特朗普成為「跛腳總統」,對內對外政策受到掣肘。

旅美的海外學者何清漣女士不久前撰文稱,對於貿易戰,北京寄希望於三點:一是寄希望世界上多數國家可以聯手遏制美國;二是寄希望於美國人民將特朗普趕下台;三是希望於美國的其他對手不斷製造新的麻煩,在美國國內,北京寄希望於民主黨等進步派不斷搗亂等;在海外,則寄希望於北韓等攪局。也因為有這樣的希望,所以北京一直在採取拖延戰術,拒絕進行根本性的變革。

從目前來看,美、歐、日在中共貿易問題上的共同立場以及特朗普日益攀高的支持率,已使北京的前兩點希望落空,是以美國中期選舉,民主黨能否在參、眾兩院獲得多數,似乎成為不願改弦更張、滿足公平貿易要求的中共的一根救命稻草。

據報,在即將舉行的美國國會中期選舉中,眾議院所有435個席位都會開放競爭,而在100個參議院席位中,則有34個需要改選。目前,參、眾兩院皆由特朗普所在的共和黨掌控,共和黨在眾議院擁有239個席位,比半數席位多出了21席,而民主黨的席位為192席;在參議院,共和黨和民主黨分別擁有51和49個席位。

毋庸置疑,國會中期選舉就是美國人對現任總統和其所代表的共和黨在過去近兩年的執政業績的一次是否滿意的考評,從1938年開始,除了1998年克林頓當政和2002年小布殊當政時期外,其他總統所屬的政黨都在中期選舉中落敗,或減少兩院議席。今年特朗普所在的共和黨會怎樣呢?

如果從特朗普上任以來的政績看,很多美國人應該是相當滿意的,比如他在就任總統9個月內扭轉了經濟不景氣局面,增加了170萬個工作機會;三大股票指數漲幅接近30%,創造歷史新高紀錄超過50次;GDP或將創下連續三個季度增長3%的紀錄;失業率連續2個月在4.1%,降到17年來低點;大量資金回流美國。

此外,特朗普還簽署了50多個法案,其中包括通過減稅法案,並任命一名最高法院大法官;加強移民執法及邊境安全,使國土安全部在美墨邊境逮捕的非法移民數量降至45年來最低點,年減25%;加強對移民的審核等……

在國際事務上,特朗普則發動軍事行動,剿滅了恐怖組織伊斯蘭國;通過經濟制裁迫使北韓金正恩原則上同意棄核,雙邊實現高層會晤;高調制裁伊朗;就不公平貿易向北京極限施壓,迫使北京降低關稅等。

特朗普的成績應該讓過去幾任總統都黯然失色,這也是為何「我很特朗普」成為了共和黨候選人的競選口號,並在政策上也向特朗普靠攏。更為有趣的是,絕大多數這樣的候選者都在共和黨內選舉中勝出。這應該是個不錯的兆頭。

再來具體看參、眾兩院選情。有分析指出,共和黨丟掉參議院控制權的可能性非常小。因為11月份改選的34個席位中,民主黨佔24席,共和黨佔8席,獨立政黨2席。民主黨要保住全部24個席位比較困難,因為其中5個席位來自蒙大拿州、北達科他州、西維珍尼亞州、印第安納州和密蘇里州這些「深紅」州,大選時特朗普在這5州都是大贏。另外在佛羅里達、俄亥俄、賓夕凡尼亞等幾個州,大選時也是特朗普取得了勝利。而共和黨要改選的8個席位中,至少有6個席位可以「穩拿」。因此,民主黨進一步失去在參議院的議席的概率要遠高於共和黨。

至於眾議院435個席位花落誰家,尚無定論。根據《華爾街日報》等媒體的分析,兩黨各自有把握取勝的席位有175個,剩下的85個席位中,共和黨比較有把握的大概30個,民主黨大約十幾個,其餘的近40席仍在角力。由於美國大選時美國選民們實實在在給世界上了一課,即特朗普勝選,且特朗普一年多來的政績相當耀眼,是以共和黨繼續成為國會多數黨並非是小概率事件。

顯然,北京如果意在干預美國中期選舉,應該是更著力在眾議院選舉上。北京通過何種方式干預呢?7月下旬,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局長克里斯托弗·雷曾在一個論壇上說,中共在美國的50個州都有間諜行為。7月19日,前美國國防部官員、哈德遜研究所中國戰略中心主任白邦瑞,出席國會聽證時提到,前中共黨魁江澤民曾「不遺餘力」地支持美國國會中的親共官員,在美國政界內部進行滲透和操作。

2010年《卡耐基中國透視》主編王雅平曾寫過一篇題為〈中國在國會山上的影響力增強〉的文章。文章稱北京主要通過三種方式影響美國國會——官方交流、官方遊說與官方和企業的僱傭遊說代理。文章透露,2008年下半年中國大陸花在對美遊說的費用公私共計約229萬美元,已超過台灣的同期投入(約168萬美元)。

也就是說,中共若想支持某個黨派特定人員勝出,除了提供資金給反特朗普的媒體和機構外,還會加大對這些候選人的支持。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天意並不垂青的中共的如意算盤很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在筆者看來,11月份美國國會中期選舉最有可能的兩個結果是:一、共和黨繼續成為參、眾兩院多數黨。二、共和黨控制參議院,民主黨控制眾議院。前一種結果將更有力支持特朗普的各項政策,成為其未來兩年施政的助力;而後一種結果也並不影響特朗普對中共的繼續施壓,因為將中共視為頭號戰略競爭對手、打擊中共已經是美國兩黨的共識。

此外,如果特朗普團隊找到中共干預美國選舉的證據,只會加大對北京的施壓力度。北京很可能落得玩火燒身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