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廿四日,清華大學法律教授許章潤在民間智囊天則經濟研究所的網頁發表一篇題為〈我們當下的恐懼與期待〉的文章。內容批評習近平搞造神運動和個人崇拜,政權正向極權主義倒退;許章潤呼籲習近平政府停止向國外大灑金錢,並要求人大恢復國家主席任期的限制;最後許希望明年能平反天安門事件。

清華大學教授自是體制內知名學者,文章內容國內知識份子普遍認為是常識。但市民清楚了解發表這樣的文章須要極大的勇氣,代價高昂。主流媒體不會刊登,只能在民間智囊的網頁發表,迅即在大陸被屏蔽,不過文章在國外流傳甚廣。

天則經濟研究所的負責人是茅于軾教授,是著名的自由主義學派經濟學學者,其研究所多年來要面對相當政治壓力。許章潤目前在日本訪問,不知是否打算回國;估計回國後難逃打壓。

國內大學教授享有頗高社會地位。在天安門事件前,待遇偏低,有「拿手術刀不如剃頭刀,做原子彈不如做茶葉蛋」的現象。九十年代,政府大幅提升教授的待遇,以致校園內教職工宿舍經常有嚴重的泊車問題,因為原先的設計沒有想到大學教授幾乎全部變成有車階級。

目前大學教員月薪從四、五千到萬多元不等,知名教授的講座可享有年薪百萬元以上。與香港不同,教授從事研究項目可從研究經費領取月薪。大學不少研究生是黨政幹部和國企中高層,他們可以請教授做演講,報酬每場少者數千,多者五萬、十萬。

除了待遇不錯外,各級政府經常聘請教授參與各類諮詢工作,表現良好者有頗佳機會出任幹部;例如本港中聯辦的王振民就從大學教授的崗位出任司局級的官員,前途未可限量。學者群在國內的確有不少機會在建制內影響政府的決策過程,從而取得相當滿足感。

不過國內的大學教授言論自由有不少限制。數年前,黨中央禁止在大學內討論三權分立、聯邦制、新聞自由、公民權利、普世價值等議題(所謂「七不講」)。在課堂上「妄議中央」,很容易讓學生「打小報告」惹上麻煩甚至失去教席。北京大學教授賀衛方就曾經被下放到新疆石河子大學「支援教學」,目前已宣佈封筆。

近年大學副教授以上者護照要存放在大學管理層,意思即是出國要申報;在海外發表文章也要申報。出門開會不能超過七天,故此經常聽到國內大學的朋友抱怨到美國開會不能順道做一些訪問或旅行。

習近平政府倒行逆施,許章潤這類批評希望能逐漸形成風氣,對政府施加一定的壓力。大學教授是社會的良心,即使礙於環境不能發聲,起碼也不要為惡,助紂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