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兒子是一對雙胞胎,兩人長大了感情仍十分好,我和太太也感到欣慰。如何做好父親的角色,是我一直都不斷思考的問題。坊間雖然有很多專家著書立說,舉辦工作坊等活動,教導人們怎樣培養良好的親子關係,但不同的說法有時更令人感到迷惑,如何建立一個美好的家庭真是一點也不容易。

一直以來,我傾向給予孩子一個較自由的空間,對他們的學業也沒有特別要求,也沒有強逼他們一定要學這學那,儘量讓他們可以享受一個快樂的童年,慢慢發掘自己的興趣。後來他們真的自動提出希望學鋼琴,現在一路深造、一路教學,收入雖然不高,但卻樂在其中。我一直以為自己還是一個稱得上合格的父親了。

但最近我和兒子因一些小事引起爭議,我儘量控制情緒、平心靜氣地問他為何對我的一句話反應那麼大,他當時馬上否認、還指我過份緊張,事情給我們帶來檢討一下雙方關係的機會。

我向他們表示,從小到大我只希望他們健康快樂地成長,對他們也沒有甚麼要求,即使在長大過程中曾試圖培養他們的自理能力,鼓勵他們多參與家務,雖然他們反應一般,也沒有施加太大壓力,整體來說對他們的情況也感到滿意。我其中一個兒子卻說出了一句令我意想不到的話,「感到不滿意不用說出來,我也可感受到的。」

驚訝過後,我向他們誠意表示我說的是真話,同時向他們解釋我會因種種原因,比如受到工作或其它方面的問題所困擾,有時會表現得不開心,但在他們眼中,就以為我是對他們不滿,這誤會竟然持續了20多年,真令人哭笑不得。我很高興他們對我表示信任,不然無論我怎麼說,相信也難以令他們相信。這信任,可看為我與他們從小相處多年成功爭取到的一些成績吧。沒有信任,何來溝通?

但說到底,人與人之間的溝通,真的一點也不簡單,「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很多時一句無心的話或不自覺的行為,便可傷害對方,甚至破壞雙方的關係,其實十分可惜。要避免這些不必要的誤會,我們必須做好自己。

一個不能做好自己的人,也不可能成為一個好父親、好兒子、好同事、好教師、好夥伴……換句話說,做不好自己的人,做甚麼也不可能真正做好。

中國傳統思想要求我們修身、齊家,進一步則可治國、平天下。修身,便是做好自己,這也是我們能每一個人都必須時刻提醒自己,以及不斷去探索的大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