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傘高張、揮汗如雨的周末早晨, V夫妻倆和我,在湖畔為例行活動佈置。不經意間,一位中年婦人匆匆而來,說時遲、那時快,冷不防撞上在樹下工作、正背對著她的V……

女子先發制人、厲聲斥責,V因不明就裏而呆若木雞,等回過神來,她輕聲地頻頻向對方鞠躬、致歉。之後,女子面有慍色、趾高氣昂地揚長而去,氛圍才又如常地和諧、清靜。

一場可能的紛爭,就此戛然而止,V的先生與我都鬆了一口氣,也同時豎起大拇指,為她沉著、理性的睿智喝采!旁觀的攤販大姐卻忿忿不平地主張應該和女子的無理取鬧一爭長短。除了道謝,我們不再贅述,「此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

在這個事件中,就表象來說,或許第三者會覺得V息事寧人、處處示弱,反倒助長對方的氣焰,讓她有恃無恐地成為贏家。但是,從深層來看,V展現的是長期修持的境界,品格的良窳、德行的高下,昭然若揭。

放眼周遭,聰明的人不少,但智者卻寥寥無幾。細究起來,智慧與聰明無關,一個人可以非常聰明,但不一定有智慧;甚至有智慧的人,卻往往被視為不夠聰明。而智慧的底蘊是甚麼呢?相信各自表述的答案,必然不盡相同。

自V身上,我感受到的智慧是:純淨的心態、開闊的氣度和寬容的胸襟。因為純淨,所以具赤子之心、真誠善良;因為開闊,所以不拘一格、雍容大度;因為寬容,所以設身處地、以德報怨。V順利地通過這一次的心性考驗。

諺語指出:「沒有智慧的頭腦,就像沒有蠟燭的燈籠。」智慧,是漫漫長夜裏的光。

這個意外事件,讓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一個聰明的人、一個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