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競雄這個名字,可能很多人不熟悉,但提起「大雄」,在動漫迷中可謂無人不知。大雄畢業於吉林藝術學院美術設計系,1999年創辦「旗」卡通漫畫工作室,僅2002年就出版圖書七十餘冊,平均每月繪製1,200餘幅漫畫。2006年,「旗」卡通與金庸合作的漫畫《天龍八部》獲法國昂古萊姆漫畫節最高特別獎,這是華人第一次獲得「動漫界奧斯卡」;隨後大雄與歐洲最大的漫畫出版公司順利簽約。

在被譽為「動漫天王」的同時,大雄也是一名法輪大法弟子,二十年前他就開始修煉法輪功。由於繪製漫畫揭露中共迫害法輪功,他被中共國安多次約談、逼迫表態以至軟禁、拘捕折磨,最後不得不在2008年奧運會前離開故土,遠走美國。

2010年,大雄榮膺第31屆美國ICON漫畫節「最受讀者歡迎」和「特別藝術嘉賓」兩項大獎。兩本《星球大戰》漫畫翌年出版,其中《盧克的冒險》僅發行半個月就榮登全美暢銷書第五名。

迄今為止,大雄仍是中國漫畫家走向國際舞台的領軍人物,也是在美國市場做主流漫畫的唯一一個中國人;而在修煉法輪大法的道路上,他已穩步走過二十年。轉眼7月20日將至,法輪功在中國遭受迫害已近十七年。記者採訪了大雄,聽他講述修煉和動漫創作的體會,探尋法輪大法修煉者的精神世界。

走進修煉

記者:您是憑著怎樣的機緣走入修煉的?

大雄:人嘛,總會有些關於人生意義這些終極問題的思考。「你是誰?在幹甚麼?你要去向哪裏?」說人活著是只為吃飽穿暖,這一生就沒啥追求了?其實這樣的人不多見!所以很多人都有一個精神歸宿,信佛教、信基督教或者是其它宗教。現在很多人說中國人沒信仰,我覺得其實大多數中國人是信仰一種家庭或家族的觀念。人的精神需求是人的一種常態。

因為有精神追求,當身心和物質上都沒有太多壓力的情況下,這種渴望就變得很強烈。我在大學期間就經歷了從哲學到宗教的過程。我接受了佛教的世界觀,相信因果輪迴,相信善惡報應,但看到傳統佛教在當今世界中面臨的尷尬,又有很多困惑。我信佛,但不知道怎麼做能昇華自己。大家都是磕頭燒香,要麼就是參加各種法事活動。當年我是年輕人,對這些形式上的事情很排斥。

當時中國社會上各種氣功啊、特異功能祛病健身的非常多。我母親身體不好,經常有她那個年齡段的人來推銷各種氣功。我有事沒事就跟著聽,覺得新奇。後來就接觸了法輪功。我想這就是緣分。我就是覺得這個師父說得對,那些我在各種宗教領域裏存在的困惑,師父都能用簡單通俗的、用現代科學的語言解釋清楚。

當時喜歡一起研究哲學的朋友們還說我:「你們師父的語言都是大白話,初中文化!」我當時回答說:「研究了這麼多哲學和宗教,我認為世間的真理一定是能讓世界所有人都能聽得懂的語言,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珍惜。人們都是抱著自己的認知,不認真去聽別人在講甚麼。那些玄而又玄的哲學思考,已經陷入了邏輯的牛角尖,讓大眾聽不懂。那些傳統宗教的語言其實也是一樣,對應今天這個時代,變成了更像故事和神話傳說,而不能成為一個可以依附的修煉階梯。」當然,這只是我個人在當時的認識。

記者:法輪大法要求修煉人不執著於功名,漫畫創作卻給您帶來諸多盛譽,包括「中國動漫天王」的稱謂,這樣的成績是否讓意外?

大雄:如果你是一個學生,學好專業就是對你的要求;如果你是一個工人,做好工作就是對你的要求;你為人子女,為人父母,你的所作所為就要符合這些身份的要求。這是我從師父的法中學來的。我是從事這個工作的,做好我的工作這就是修煉對我的要求。做得好,成績就自然有。

法輪大法只是不讓我們抱著那麼強烈的慾望去追求這些、不擇手段去謀求這些,做損人利己的事情,這就不對了。重了有社會上的法律去制裁你,輕了對你個人的身心也不好。

大雄創作的 《大法禮讚》。(大紀元)
大雄創作的 《大法禮讚》。(大紀元)

話說回來,我們這個行業,畫面會說話,好和不好,市場說了算。我走到全世界,就是憑著一桿畫筆。我也尊敬我的職業,也是一種修煉。有人欣賞,那我高興,心存感激,但是藝無止境。我看到前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我不求做到最好,只求每天都比我之前的要好一些,有進步,就是自我超越,都說修煉很艱苦,但其實是一種幸福的體驗。

堅守信仰

記者:離開中國大陸前,您通過畫筆和授課反對中共對法輪功的迫害,曾不止一次被國安抓捕拘禁。您不怕嗎?是甚麼力量讓您義無反顧?

大雄漫畫表現法輪大法修煉者至北京上訪,被臨時非法關押在體育館。(郭競雄提供)
大雄漫畫表現法輪大法修煉者至北京上訪,被臨時非法關押在體育館。(郭競雄提供)

大雄:首先要說,法輪大法的修煉者在中國非常的多,做得好的人不計其數。如果你去了解,就會發現每個人其實都是一座豐碑。也許他看上去不起眼,屬於不被關注的行業和階層。但他們做的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我只不過是因為行業特點——屬於文化界,所以容易被人關注。

我就在世間生活,世俗的追求我也有啊,我也可以忍氣吞聲夾起尾巴做人,但我可以忍一時,不可能忍一世呀。我從法輪大法的修煉中受益這麼多,看著他帶著世間的污名,作為一個學員,我如果不聞不問的話,我良心能安嗎?如果在那種政治壓力下妥協,我一輩子都會看不起自己,我不想背著負罪感過一輩子。

其實這也是我認為中共對法輪功的迫害最終會失敗的原因。每個人都希望生活在陽光裏。你強大、恐怖,手中有武器,人們可能暫時會屈服。但是人都有對未來的選擇,要麼離開你,要麼反對你,何況你的迫害本身就是謊言!為法輪功翻案,還世間一個公正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漫畫世界

記者:日本動漫和歐美的連環漫畫在全球擁有龐大的粉絲群,您對它們的風格和藝術水準怎麼看?

大雄:文化背後是國力的體現。日本在上世紀80年代社會上升期的時候作品很好,很有積極向上的熱情,而且日本這個民族的敬業精神,把匠人精神發揮到極致,很值得我們學習。但是90年代日本經濟開始下滑,文化就明顯呈頹勢,變態的東西很多,也很極端,所以市場一天不如一天,關鍵是精神內核不行了。

美國是把藝術工業化的國度,市場化也是美國的全球戰略。動漫繪畫作為一種意識形態的載體,一直在將美國精神推廣到全世界。美國的漫畫英雄全世界都知道。但是商業的快節奏,往往使讀者口味多變,追求商業就要妥協。

記者:如今動漫結合了大量電腦製作技術和科技文化,您認為動漫發展的前景如何?對現階段中國大陸的漫畫家們有何建議?

大雄:這是時代發展的必然,每一次技術和科技的革新都會帶來行業的變化。我以前看過小說《神鞭》,甩辮子的清末武林高手到了民國,被迫把辮子剪了,但是成了神槍手。主人翁的原話:「辮子剪了,神字留下了!」

時代總在變,掌握技術的是人。無論用甚麼手段,我們依然可以做超越自我的強者。我們當代人活在瞬息萬變的世界裏,我們不可能讓今天的世界不變,但是我們至少可以控制自己的內心。

對同行,我談不上建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樂和不同的境遇。作為同行,我希望看到更優秀的作品。我只是發現有些年輕的畫家對世界的認識還很封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例如美國漫畫「火」了一個「美國隊長」,中國也創造出來一個「中國隊長」。人家「美國隊長」弘揚的是普世價值,你中共的隊長是弘揚共產專政嗎?所以如果有建議,我覺得還是應該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創作近況

記者:可以向粉絲們透露一些您近期的創作狀態和著眼點嗎?

大雄:作品能夠被美國市場接受並喜歡,我當然很榮幸。這幾年美國的漫展很頻繁熱鬧。我被邀請去各個地方和城市參加展覽簽售。基本上美國的大城市都跑了個遍。

剛來美國時語言不通,只能接受一些他們的稿子來出賣技術。例如畫《星球大戰》、《超人》和那些美國流行的文化。現在隨著知名度的提高,話語權越來越重要。很高興我有幾部作品被電影製作公司看中,正在拍電影。希望早日與大家見面。

記者:近期在繪製甚麼新作?預計甚麼時候和讀者見面?

大雄:我最近有一套作品《紅色低語者》,可能會在日本首發,是講中共建政後的一些靈異事件。第一集很快就會發表,美國一些出版公司也希望引進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