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日,中國網絡上廣泛流傳一份長達95頁的指控檢舉信,指控中共全國政協常委、中共佛教協會會長、北京龍泉寺住持釋學誠性侵多位出家女弟子,內容詳盡講述這名大陸最高佛教頭目通過精神控制等各種手段逼女出家人就範的驚人內幕,但旋即遭到全網刪除。

這份爆料來自曾在北京龍泉寺當過都監的兩名出家女弟子,兩人都是清華大學的博士。其中一名釋賢佳曾任釋學誠的侍者(秘書)、北京龍泉寺都監等,負責寺裏戒律作法事務。另一位釋賢啟曾任北京龍泉寺執事、監院、都監等職。 

釋學誠性侵女弟子被舉報

兩人聯合執筆寫了長達95頁的檢舉文件,被網友稱作寺廟版的博士論文。內容講述釋學誠利用多種手段精神控制女弟子、利用密宗的「男女雙修」等說法迷惑,欺騙修學不深的女弟子順從。包括釋學誠與女弟子的短信聊天紀錄等,內容不堪入目。

資料顯示,1966年出生的釋學誠有多個頭銜加身,如:中共佛教協會會長、中共佛學院院長、中國宗教界和平委員會常務副主席、中國人民爭取和平與裁軍協會副會長、福建省佛教協會會長、福建佛學院院長、福建莆田廣化寺住持、陝西扶風法門寺住持、北京龍泉寺住持等。

以邪教方法精神控制、性侵

舉報材料稱,釋學誠2013年開始集中培養女弟子,安排受戒。按照佛教戒律,女眾在受戒之後,要隨從依止的師長至少兩年時間進行學習。

舉報信稱,很多出家女弟子接觸佛教時間短,本身佛教理論及戒律行持的基礎都十分薄弱,對佛教的概念和內涵似是而非。這一弱點被利用,釋學誠通過挪用佛教中的一些概念,一步步突破女弟子在道德和戒律上的底線。

舉報信稱,龍泉寺系統的大部份僧眾與外界是失聯的,釋學誠對這些女弟子們進行了系統的精神控制,包括與家人朋友的隔離,聽命於師長的要求,與外部社會生活的距離越來越遠,心理的服從性也越來越強。

舉報信稱,釋學誠借用了邪教的方法,通過短信挑逗、誘發出家女弟子的性慾望,讓出家女弟子對他產生情感依賴,產生控制的作用。且釋學誠的短信具有階段性、遞進性,可以逐步突破出家女弟子的心理防線,並最終實現對出家女弟子的永久性、全面的精神控制。

舉報信作者賢佳表示,她曾經密切接觸過的一位出家女眾賢庚(化名),也曾被派到精舍學習和外出參學,但參學未畢,即返回寺院,一年之後,就精神失常。她在精神還未失常的時候曾跟賢佳訴說:「在外的時候對師長和團隊的信心產生了很大的動搖。」

而與賢庚情況類似的出家女弟子,至少還有兩例。

舉報信稱,透過性騷擾短信的個案深入挖掘,才發現整個龍泉寺系統正處在受到精神控制的危機之中。釋學誠為了實現「宗教領袖」的個人目標,操縱弟子們為其「佛教帝國」而服勞,不惜採用各種手段對弟子實施精神控制。

違章建設 巨資去向不明

舉報信也指,2005年釋學誠任龍泉寺住持,引導僧俗二眾弟子日以繼夜地為他搭建舞台。僅龍泉寺的約數萬平米建築,估計使用人民幣數億元。同時由於防護措施不完善,曾發生過多宗人身安全事故。

舉報信還稱,2015年4月,釋學誠當選中共佛教協會(中佛協)會長。7月,龍泉寺行政總裁某法師受釋學誠之命,向信眾緊急募集1,200萬元(人民幣,下同),稱是龍泉寺三慧堂要塑佛像所需。但之後改變了資金用途,1,200萬元的資金去向不為人知。

另外,2018年3月,龍泉寺分院——福建泉州市永春普濟寺有總計1,000萬元的匯款被轉出到個人賬戶。

舉報人遭釋學誠打擊

舉報人賢佳還表示,隨著接觸釋學誠和戒律學習的深入,她慢慢發現龍泉寺系統的各種問題。2018年1月,賢佳開始在僧團內部多次呼籲重視戒律、讓女眾如法受戒、去除個人崇拜,卻被釋學誠斥為「神經病」,其手機和電腦被收繳,禁止上網,並被多次要求離開龍泉寺。

2018年2月初,賢佳逃離精舍後,釋學誠就向人宣稱賢佳有抑鬱症、精神病,要防範賢佳的言行。賢啟在確認賢佳揭露的性騷擾事件屬實後,於2月17日在僧團管理層內部發出《我們能否自清自律》倡議書,呼籲根據戒律幫助釋學誠懺罪。

政治和尚趙樸初一手提拔

釋學誠(左)當初由中共政治和尚趙樸初(右)「力排眾議」一手提拔,圖為早期二人的合照。(網絡圖片)
釋學誠(左)當初由中共政治和尚趙樸初(右)「力排眾議」一手提拔,圖為早期二人的合照。(網絡圖片)

資料顯示,學誠,1966年8月出生,福建莆田人。1982年在福建莆田廣化寺落髮為僧。1983年,學誠在福建佛學院預科班中,得到時任中共佛教協會會長和中共佛學院院長趙樸初的賞識。趙樸初早期就已是中共地下黨員,中共篡權後成為中共控制的佛教協會會長,有少林CEO之稱的政治和尚釋永信同樣是趙樸初提拔的。

1988年,福建莆田廣化寺方丈退居,趙樸初「力排眾議」,舉薦仍在學習中的學誠法師擔任住持,年僅23歲的學誠成了當時的佛教寺院中年紀最輕的名寺方丈。1989年學誠又被任命為中佛協副秘書長,當時的中佛協會長、中共佛學院院長仍是趙樸初。

1991年,學誠從中國佛學院碩士畢業。1995年升任福建佛學院院長,2004年擔任法門寺住持,2007年創建法門寺佛學院,2005年擔任北京龍泉寺住持。2015年出任中共佛教協會會長、中共佛學院院長。

經記者查詢,釋學誠是推動中國佛教協會學習中共「十九大」精神的主要倡導者,他在大會小會上發言,指導宗教界如何學習中共的「十九大」精神,並舉辦培訓班。近日還別出心裁推出在寺廟升血旗的動作。

釋學誠也積極追隨中共參與迫害法輪功。早在2000年中共為鎮壓法輪功,成立所謂的「中國反邪教協會」時,學誠即成為協會理事,其還撰寫專文攻擊法輪功,後被追查迫害法輪功國際組織點名追查。

釋學誠是中共全國政協常委,今年3月,升任政協第十三屆全國委員會民族和宗教委員會副主任。有報道說,學誠和中共某些高官聯繫緊密,多為副部長以上官員。甚至他請假都要向中共中央統戰部請示。

釋學誠可以說是目前被爆出「#MeToo」醜聞的最高級別中共官員。新浪微博只要是有關「龍泉寺」、「學誠」的醜聞,一概被刪除,只留下了學誠發出的反駁聲明。有網友統計,央視主持人朱軍性侵的醜聞曝光,大概不到一小時就被刪除;現在「高僧」被刪的時間是12分半,又破了紀錄。

一位匿名的媒體人撰文說,朱軍被舉報的消息被刪,正是因為其體制內的身份,而性剝削和性醜聞,最嚴重也隱藏最深的,恰恰是在體制內。據公開的報道,習近平當局查處的中共官員當中,幾乎都有情婦、性侵的醜聞。

目前安全 釋賢佳感謝民眾關心

本報接到讀者報料,發來二份短訊內容。關心的民眾向其中一位舉報人釋賢佳問候,證實釋賢佳現在安全。內容如下:「賢佳法師您好,我從網上看到您的舉報信。您的正直、勇氣、佛學素養讓我深受震撼和感動。龍泉寺、學誠法師等關鍵字都已被屏蔽,對方勢力很大,您又是實名舉報,我十分擔心您的安全,所以發信息詢問一下您現在是否在安全的地方?人身安全是否能得到保障?祈願您一切平安。」

釋賢佳回覆現在安全:「阿彌陀佛!我被龍泉寺遷單(遣離出寺),有居士接應我,我是安全的。感謝您的心意!」

另外,有讀者提供另一位舉報人釋賢啟在今年7月向一起響往佛門出家的同學發信,長達33頁的信中,提出一些問題,包括有人認為「師父可繼續擔任會長、住持,但不參與僧團管理。」賢啟認為:「師父破了淫慾根本大戒,事實上失去了比丘身份,沒有資格繼續擔任中國佛教協會會長。」

有人認為「師父功大於過,應軟著陸。」賢啟認為:「(北京)龍泉寺發展到今天,是僧俗二眾在師父心懷個人野心而提出的恢復漢傳佛教修學體系的口號下,共同努力得到的成果。而師父破壞戒律、傷害比丘尼的惡行,才是影響(北京)龍泉寺未來發展的最嚴重危機。惡因種下,苦果必現,而且出現得越晚,後果就越嚴重,師父不可能逃得掉業果法則的懲罰,身敗名裂是遲早的,軟著陸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