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中共央行突然猛批財政部不積極,與財政部爆發口水戰,令各方驚詫之餘,似乎傳遞出對市場利好的寬鬆跡象。不過,雙方針鋒相對的隱晦言語,卻在不經意間揭露出,在中美貿易戰的壓力下,中國經濟背後的驚人真相。

央行暗示中共財政「三宗罪」

上周五(7月13日)中共央行研究局局長徐忠發表文章《當前形勢下財政政策大有可為》,指責財政部太不積極甚至「耍流氓」。

央行在該文中將中共財政從頭扒到尾,撕破了中共體制一直以來維繫著的不少謊言,主要指出三大問題:

一、減稅政策應當落到實處。

央行以隱晦的言辭,揭露出減稅政策是減了國企卻轉嫁稅負給民企,「企業和居民缺少實實在的獲得感」。

二、地方政府債務應控制,中央財政應加大赤字。

央行揭露出,中共在要求企業、金融部門和民眾去槓桿(減少債務)的同時,中央財政收入反而在以「較高的速度增長」,政府不願增加赤字來刺激經濟。

財政收入增長不正是中共一直宣傳的政績嗎,為何此時卻成為了央行向財政部開火的炮彈?

中共因為多年來用超發貨幣(貨幣寬鬆)刺激經濟增長,導致從政府、企業到老百姓都大舉借債,經濟泡沫已經大到壓抑不住的破裂臨界,因此近年來大力推行去槓桿政策,意圖降低金融風險。

現在全國全民去槓桿,企業難借錢,經營困難;民眾借不到錢,無錢買房。而政府從向企業及民眾徵稅中、從賣土地的收入中,賺得盆滿缽滿,卻不願用這些納稅人的錢去投資基建、刺激經濟。

所以,當央行把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說破時,財政部官員就只能避實就虛,不談中共財政是否積極作為,而大談「中國財政赤字口徑」的技術問題。

至於說地方債務,央行雖然沒披露到底有多嚴重,但卻點明了地方政府的負債(「違規融資」)不受金融機構監管,而且「地方政府事實上是無法破產的」,結果債務「一推了之」,風險最後落到金融機構身上。

三、中共財政應當充實國有金融機構的資本金,並完善公司治理。

這個問題其實就是說,中共政府不但對國有銀行假注資、空手套白狼,而且還派人「給國有金融機構當『婆婆』」。央行這一指控不可謂不嚴重,可以說是又剝掉了一件中共的「皇帝新衣」。

財政系統反擊時又洩底

財政系統官員星期一(7月16日)刊發長文逐條反駁,不過言之無物,倒是不小心又兜出了中共的一些底細:

例如地方政府欠下海量負債,以及蓄意將其轉為不計入政府債務的隱性負債,並非「有意賴帳不還」,而是「基於中國國情和政治現實」。又例如,地方政府負債亂象中,金融機構是「共謀」或「從犯」。

不過最狠的是,財政系統也打出了一記央行不能還手的重擊,就是暗批央行應當有「獨立性和權威性」,各司其職。這一招,就如同央行指責中共財政不透明、缺乏公眾監督一樣,無法辯駁,一爭辯就會揭穿問題根源在中共。

央行、財政部為何對撕

中共央行和財政部罕見的高調對撕,所帶來的直接影響,就是令市場期待中共財政政策將轉向積極,財政支出會增加。不過市場和學術界更期待的,還是財稅金融體制的根本性變革。

經濟學家高善文在今年5月的演講中曾提出一個觀點,即中國槓桿表面上是金融問題,本質上是財政問題。這個說法,或許能解釋央行財政之爭的淺層原因:去槓桿所產生的風險責任,到底誰來抗。

去年7月習近平在金融工作會議在上強調金融安全,會議提出「設立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強化了央行管理和防範金融風險的職責。 2017年11月,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金融委)成立,副總理劉鶴擔任主任,央行行長任副主任,財政部副部長是委員之一。

中共體制內,破天荒地出現兩部門公開互掐,與其說是向市場釋放出財政寬鬆的信號,倒不如說是在中美貿易戰的強大衝擊下,央行不敢再為財政背黑鍋,不願承擔加大金融風險的責任。

就在2018年7月2日金融委第一次全體會議上,央行研究局局長徐忠稱去槓桿過程中金融風險總體可控,但要除開地方政府和國有企業的負債。

中美貿易衝突愈演愈烈,前景難測,但對中國經濟的衝擊卻是真真切切的,經濟下行壓力大增。在這種背景下,中共去槓桿過程中的金融風險大增,而央行又負有穩定金融的監管職責。因此以往政府缺錢向銀行要、欠債叫銀行背的傳統「黑鍋」,央行不敢再背。

財政金融根本性變革?中共堵死自己生路

至於說市場所期望的財稅金融體制的根本性變革,在中共體制下,只能是一廂情願的畫餅而已。

因為中共無論是財政體制,還是貨幣政策,都並非基於市場規則和經濟規律,而是為了維持中共政權穩定和權貴階層攫取財富。

因此中國經濟問題的體制根源就是中共,中國經濟就像是癌症晚期,中共就是癌細胞,包括財稅金融在內的經濟體制,想要根本性變革就需要殺死癌細胞。

而貨幣超發、債務和房市這三大危機,在中美貿易戰的壓迫下,隨時都會爆發,炸毀病入膏肓的中國經濟。

中共一直以來的所謂積極財政政策,最後都成了從銀行手裏要錢,變成了貨幣擴張、借新債還舊債。政府資產是持續膨脹了,但包袱都甩給了銀行。而這正是中國經濟中貨幣超發危機的根源。

債務危機中最嚴重的是地方政府債務,其肇因也正是不對民眾負責、不受公眾監督的政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