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江蘇鎮江市出現退伍軍人抗議示威;這類示威、集會近年時有發生,反映退伍軍人生活無著的困境,同時亦顯示地方政府的財政困難。中央政府相當重視這類示威活動,因為怕影響軍心,對封鎖消息嚴格執行。

退伍軍人的安置是地方政府的責任。過去一般是為他們找到一些鄉鎮政府或國企的職位,尤其是保安環節的崗位。但現在鄉鎮政府和國企都要求年輕的大學畢業生,對退伍軍人缺乏興趣。

地方政府財政困難,經常忽略退伍軍人的生活費用和福利。一部份退伍軍人不擅理財,安置費很容易花光;如果沒有工作,或陷於傷病之列,自然會從事抗議、示威。他們在全國各地均有聯繫,經常能一呼百應;加上他們不怕公安,頗令地方政府頭痛。

今次當局全力封鎖消息,甚至動員黑道向示威者施壓,聲援的外地退伍軍人被堵塞,如四川來人就在河南鄭州遭堵截。這些強硬的手段比較罕見。事實上今年人大進行政府改組,特設退伍軍人部處理有關問題;奈何地方政府財政困難,無法消弭不滿。

中央領導層更擔心的是軍隊的士氣,士兵們看到退伍的同僚生活無著,自然打擊士氣,過去軍隊的嚴重貪污亦是打擊士氣的重要因素。習近平上任前,軍頭徐才厚、郭伯雄下馬;在胡錦濤任內,這些貪腐的軍頭架空了胡,大量買官賣官,傳言少將軍銜要五百萬人民幣,中將一千萬。

軍官不是憑軍功晉陞,而是要賄賂,當然打擊士氣,對軍隊上層缺乏尊敬。既然買官賣官盛行,買到了官要賺回成本,自然貪腐盛行。中央領導層擔心的是軍隊戰鬥力下降,畢竟強軍是習近平的重要國策。

習近平的對策是加強訓練,這幾年習經常閱兵,軍隊的實彈訓練和實彈演習相當頻繁,目的是提升軍隊的戰鬥力。沒有戰爭的年代,維持軍隊的士氣和戰鬥力對任何國家均是挑戰。習近平任內經常提到軍人保衛國疆的神聖責任亦是一種回應。

最近的一輪裁軍,其中一個重要對像是軍官層,自是有意矯正過去買官賣官的弊病。裁汰冗官可以將一些履歷成疑、操守有問題的軍官裁掉。但這是一項長期的工程,一時不易扭轉情況。

較為深層次的挑戰是如何吸引高學歷的專業人士投身軍隊,畢竟軍隊的待遇比不上國企,而且工作較為艱辛。現階段的科技戰不僅要求體力,更要求智力。在目前社會的眼光中,軍人頭上的光環不再;普遍的士兵社會地位偏低。

習近平的對策當然是宣揚愛國主義,以高調的民族主義提升軍人的社會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