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婦相夫教子與 宰相輔佐君王本是一理 

由於從小受電影和現代文藝作品的影響,甚至對這些塑造出來的古代婦女的「慘狀」深信不疑,我們曾經以為,家庭主婦意味著地位卑微,沒有工作,只好靠丈夫養活,在家中幹家務帶孩子,是古代婦女受氣、受壓迫的角色。因此,不僅對古代女子的相夫教子,實為「家中宰相」的實質地位和職責,對持家與治國之道同理毫不知情,就連對西方發達國家,和日本、台灣、韓國等亞洲先進國家、地區的女人為何大多婚後辭去工作,甘當「受氣」的專業家庭主婦,如此傳統的選擇感到非常驚訝和不解。

王熙鳳與尤氏 掌管財政大權的尊貴地位

實際上,當我們真正明白了相敬如賓、剛柔相濟的夫妻之道,看懂了專業主婦的實際地位和價值,就會發現我們古代有教養的女子,早就於自然的成長過程中深諳修身齊家,與治國平天下之間彼此相通的道理。因此不僅並無任何自卑感,反而能深明大義,輔佐丈夫、教導子女,成為丈夫得力的賢內助。

我們雖然對過去的傳統文化非常陌生,再也不可能實際看到古人的家庭生活模式,文學大家曹雪芹卻為我們留下了一部家喻戶曉的大型章回小說《紅樓夢》。這部小說的主題雖然暗藏修道的玄機,但卻也是唯一的一部,有生動詳盡描寫官宦貴族女子如何持家、如何管理大家族內容的著作。

王熙鳳因為寧國府主持家務的尤氏身體欠安,協理寧國府喪事時所表現出的嚴明、有序、精明能幹,如戰場上調兵遣將的能力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家只注意到了她貪婪狠毒,以權謀私的一面(也正因為大權在握,但是由於無德,將來她在家族敗落,替賈母辦喪事時,眾人才會趁機報復看笑話,下場才會這麼慘,是個足以引以為戒的例子,所以古人講婦德。而心地善良的尤氏就不會有這種結局,關鍵時候大家還是聽她調遣,儘管在才能上略遜一籌),卻沒注意到,她實際上是代替賈寶玉的母親王夫人在管理整個賈府,王夫人把整個家族的財政權,全部交給了她,也就是說,她的權限本應屬於王夫人,那麼王夫人如果親自主管整個家,就是這樣的方式在管家,只不過,不會像王熙鳳那樣膽大妄為,拿著手中的權利,因不信因果報應,敢於背著長輩,接受賄賂謀財害命。雖然書中對王夫人親自管家沒有太多的描繪,不過,其擁有的權利和能力有多大,完全可以想像,都是不簡單的。

寧國府的尤氏,也同樣天天打理府中這些上上下下的家事和管理所有人的開支,也是非常繁忙勞累的,儘管才智不如王熙鳳,卻也同樣擁有在自己府中發號司令、養尊處優、受人尊重的女主人的地位。當寧國府被抄家,寄宿在賈府時,尤氏就曾受到賈府丫頭的冷遇,而感嘆過自己曾有過的尊貴。這些都證明著古代女子持家實際擁有的地位和權力。

深諳儒學、仁慈與 威嚴並重的寶釵與探春

古代女子的管家能力,是相當令人驚歎的,因為上上下下好幾百人的生活開支,要打理的井井有條,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一不小心,還會被下人欺負看笑話,沒有一定的能力,沒有從小母親的言傳身教,根本無法勝任。比如王熙鳳因病倒下,寶釵和探春協助共理家務,一開始各個管事媳婦們欺負她們是未出閣的姑娘,百般看笑話刁難,幾件事過手,就發現了這些千金小姐不僅能力不比王熙鳳差,還更勝一籌。

為改變入不敷出的龐大開銷來支撐的虛架子實情,兩位小姐把不合理的開銷鐵面無私地果斷廢掉,不怕得罪王熙鳳和探春生母;還想到如何合理管理大觀園。將園子各區分給管家媽媽們承包管理,既不必像王熙鳳那樣從外邊花大筆錢僱人管理,又可因媽媽們自由種植的花卉水果等收入,增加一筆可觀的經濟來源,大大緩和了入不敷出的狀況。按照現在的說法,叫經濟改革。寶釵是最有見識的,她說,媽媽們一年到頭辛辛苦苦種出東西,雖然我們持家要顧及自己的經濟收入,但是不可太過,要讓媽媽們留下一部份歸自己。眾人當時就看出來,寶釵有寬容大度的風範,她與探春因為學識深厚,處理家務談的卻是儒家和堯舜仁慈而有序的治國與用人之道。寶玉的嫂子李紈,還笑說她倆怎麼管家倒議論起孔孟的學問來了,寶釵則說,沒有學問領著,就會成為眼中只有金錢的庸俗市井小人了。

這些有學識的貴族小姐,表面看起來「嬌生慣養」,卻從小受到嚴明的家教,非常懂規矩,將會成為輔助夫君(即是相夫)與教子的得力助手。其實際能力、學識和品性遠遠勝過有才無德的王熙鳳,慈善與威嚴並重,是王熙鳳與尤氏優點的結合,讓那些管事媳婦心服口服,感恩有加,從此拜服。而不是像王熙鳳那樣,只會一味嚴厲,沒有仁心,而尤氏又太縱容下人,管理不力,寶釵探春的儒學管理風格,才是官宦大戶人家有教養的千金小姐普遍真實的面貌。其能力學識不在男子之下。

李紈(網絡圖片)
李紈(網絡圖片)

李紈的天下治國管家一理論,嘆自己無得力左右手 

《紅樓夢》中,寶玉去世的哥哥留下的嫂子李紈,她看到平兒的聰明能幹,不但替王熙鳳管家有條有理,還能在被探春寶釵發現不合理的開銷時,完好的保住主子的面子,還能替主子出謀劃策、善待下人,真是難得的左右手,於是嘆自己孤零零,丈夫一走,貼身的丫鬟侍妾都沒有願意留在身邊幫助她,沒有得力的左膀右臂,來替她分擔和出謀劃策管理家務,並說天下事無論大小,治國持家都跑不出君需良臣輔助的這個理,因此非常羨慕王熙鳳有這個得力的丫頭成為心腹,也羨慕尤氏身邊有人。可見她雖然讀書不多,從小也是耳濡目染,早就懂管家如同治國,需要左膀右臂。受過儒家學問良好教育的寶釵等人,就更懂修身為重、善待下人、再輔以規矩法度的持家用人之道了。可見古代有良好儒學修養的女子,自然就懂儒家所說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道理。

因此,成長在這樣的環境中,男人也一樣早就懂得家事是如何運作的,對女子在家中持家的辛苦和不易也非常清楚,是懂得感恩的。如果說宰相管理國家是輔佐君王,讓天下百姓方方面面生活安穩,國家安定。那麼妻子在家中管家,就是輔佐丈夫的「家中宰相」,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總理兼財政部長,甚至兼任衛生保健和教育部長職位,家中老老少少的起居生活,經濟開支的管理和運作,飲食健康,孩子學習教育等等大事小事,真是一身擔負多重要職,令家庭安康和順,何其操勞繁重,怎會不受丈夫的尊重。

一個和諧順暢的家庭,很大程度上仰仗主婦在家賢慧辛勞地扶持與協助。因此才有古人「男子成家才能立業」之說,有了賢內助照顧老小,才能放心地在外建立功業。誰也不會否定女子的貢獻和價值。

現代海外主婦 依然不失財政部長的要職 

實際上,今天日本、台灣、韓國、包括西方等現代社會的主婦,基本上與古代傳統的女子持家沒有太大的變化,只不過已經很少管理兄弟同堂的大家族了,基本都各自獨立過活了。丈夫把收入全部交到妻子手中統一管理,妻子則合理分配支出,每月有家計簿記賬,一分一文如何花銷如何計劃,對丈夫都有交代,丈夫則把管理權交給妻子;孩子的營養,丈夫的保健,飲食的調理都會因主婦的細緻管理,變得十分合理周到安心,夫妻相互信任,彼此尊重,非常和諧。

這樣的生活,讓女人不必在承擔養兒育女重任時,還要在外與男子競爭拚搏,受到家庭社會的雙重壓力。是男主外,女主內,剛柔相濟的和諧配合,不存在地位不平等的歧視。也是孩子受到良好的家教,丈夫身體得到很好照顧的保障。所以當你看到外國主婦一家吃飯大多由主婦結賬,千萬不要以為她們沒地位,是因為,主婦管理全家的財政。丈夫每天的零花錢都有固定支出,此時,丈夫手中沒有多餘的錢可以付款。難怪台灣主婦非常自豪的稱自己是家中的財政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