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司法體系,正在特朗普的引領下,一步步走回傳統之路。

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安東尼・甘迺迪(Anthony Kennedy)宣佈將在7月底退休,給美國政治界與法律界投下震撼彈。

美國總統特朗普隨即宣佈,將儘速提名新的大法官人選;而反對派民主黨則高聲喊話,要求特朗普等到年底的中期選舉後再行提名。

但,幾無懸念,特朗普不會理會泛左派陣營的說詞,他將儘快提名同樣重視傳統理念的保守派大法官走馬上任,而未來最高法院在立場上也將傾向更為保守,亦即所謂的「右傾」。

為甚麼最高法院的大法官異動,會觸發美國政治界的角力風暴?

最高法院大法官 影響美國社會甚巨

美國是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的國家,司法權由法院來執掌,而聯邦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正是美國最高、最權威的司法機關。

最高法院不但對聯邦法院、州法院及其它涉及聯邦法律的案件具有最終的上訴管轄權,是聯邦法律案件的最高仲裁者,同時也是美國憲法及聯邦法律的最高解釋者。

最高法院由九名大法官組成,其中包括一名首席大法官以及其他八名大法官。每位大法官須由總統提名,經過參議院聽證、表決同意後才能出任,任期為終身制,除非大法官過世、退休、辭職或遭到國會彈劾,否則不能免職。

而九名大法官負責對憲法及聯邦法律作出最高的權威解釋,因此大法官們的價值取向與立場至關重要。他們對憲法的解釋結果,往往對美國社會擁有至少數十年的影響力。

特別是針對言論自由、新聞自由、信仰自由、擁槍權、墮胎、同性婚姻、非法移民等敏感議題上的憲法解釋與裁決,更是影響深遠,甚至足以影響一兩個世代。

理想中,稱職的大法官,要能堅守當初美國國父們建國立憲的精神與條文,超越一切政治黨派因素的干預,在裁決案件與解釋憲法的過程中,盡力確保法律的公正性,盡力維持法律與美國建國原則的一致性。

美國前總統奧巴馬任內曾多次跳過立法機關、發佈行政命令,試圖以此替代「法律」,但最後均被法院攔下。奧巴馬的做法,不僅被批評「濫用權力」,還招來數十個州向法院起訴政府。

倘若,最高法院由泛左派、自由派勢力主導,認定奧巴馬的行政命令「合憲」,那麼將使得美國總統的行政權大幅擴張,甚至僭越了立法權的範疇,並推進了左派陣營的「大政府」集權行動,增強了左派政治主張的合法性,人民的自由權利亦可能因此蒙受損害。

因此,只有重視傳統、恪守憲法精神的大法官,才能維護美國開國精神於不墜,傳承美國的法制與靈魂,堅守三權分立的相互制衡,也才能繼續維護未來幾個世代人民的憲法保障權利。

泛左派顛覆司法戰略 正被特朗普反擊瓦解

美國憲法由建國之父們共同制訂,內容體現了美國立國精神,以及透過三權分立的相互制衡,確保人民的自由與權利不會受到獨裁政府的侵犯。

而長年滲透美國、試圖改造美國社會的左派政客與社會主義團體都非常清楚,傳統憲法內容對其推動左派議程(諸如:墮胎、同性戀、性解放、管制槍枝、大政府、擴大工會權利、庇護非法犯罪移民等)甚為不利,因此需要對憲法體制發動一場「法律戰」,設法改變法律內容。

不過,如果要修訂憲法,需分別獲得參眾兩院三分之二以上的議員提出憲法修正案,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的各州州議會要求國會召開修憲會議,才能啟動程序,門檻實在太高,不易實現。

因此,左派認為,如果能夠安插認同其理念的所謂「自由派」、「進步派」人物出任大法官,通過解釋憲法的方式達成讓法律「左傾」的效果,或者作出有利於左派政治行動的解釋,將是最簡便可行的法律顛覆戰略。

所以,近代的自由派大法官主張,憲法是「活憲法」(living constitution),應該隨著時代與社會的變遷而調整對憲法的解釋,納入更多的現實考量,並藉此放寬對左派政治議程的限制,認可墮胎、同性婚姻、色情刊物等反傳統議題。

然而,立場傳統的保守派大法官認為,憲法不是有機體,是不可輕易變動的法律條文、立國之本。如果要變動憲法,只有啟動修憲程序才能加以修訂,否則就必須遵循憲法的原文精神來做判決與解釋,才能確保法律對所有人民的公平性。

這一派人士,亦被稱為「憲法原旨派」(originalists)。他們批評自由派大法官的作風不是在遵循憲法精神「解釋法律」,而是根本上在「創造法律」或「修改法律」。

「它(美國憲法)不是活的文件」,已故保守派大法官斯卡利亞(Antonin Scalia)曾在普林斯頓大學演講時反駁「活憲派」主張,「我會說這是一部歷久彌新的憲法。」

過去數十年來,美國最高法院便在「保守派」、「自由派」以及立場偶爾搖擺的「溫和派」之間,商議對決。許多案件都是以驚險的5票對4票結果,一票之差通過。而這一票之差,也往往決定了美國社會是繼續遵循傳統與道德還是背而離之。

2016年2月,保守派大法官斯卡利亞驟然去世,最高法院八位大法官形成4票對4票、保守派與自由派勢均力敵的局面。

前總統奧巴馬一度想趁機提名新的大法官,好讓最高法院的自由派取得5票對4票的主導優勢。最後,共和黨參議員拒絕對大法官人選舉行聽證會,並要求奧巴馬將大法官提名權交由下一任總統執行,以符合最新民意,才避免了泛左派主掌最高法院的局面。

或許當時民主黨認為,希拉莉的民調一路領先特朗普,選後應該也是由希拉莉來提名認同民主黨議程的大法官。沒想到,最後由特朗普贏得大選,並提名了在司法界口碑極佳的上訴法院法官戈薩奇(Neil Gorsuch)出任大法官,獲得參議院通過,穩住了傳統派人士在最高法院的主導權,也拉住了美國司法與社會不再繼續「左傾」。

如今,大法官甘迺迪宣佈退休,特朗普將再次獲得提名大法官的絕佳機會。

甘迺迪雖被認為是保守派,但他曾在墮胎、同性戀、死刑等多項敏感議題上選擇支持自由派,立場搖擺不定,也因而被認為是最高法院的關鍵搖擺票(swing vote)。

因此,特朗普若能提名一位堅守憲法、傳承立國精神的大法官來接替甘迺迪,無疑將深化鞏固保守派在最高法院的主導地位,擴大恢復美國傳統價值與道德,並糾正過去曾經被過度扭曲、左傾的法律體系,進而帶領美國在回歸傳統的道路上邁進一大步。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上任才一年多,便接連提名兩位大法官,已經追平了列根之後四任總統的最高紀錄。

而且,前總統克林頓任內提名的兩名自由派大法官金斯堡(Ruth Ginsburg)、布瑞爾(Stephen Breyer),年齡也已經分別到了85歲及即將屆滿80歲。

倘若特朗普能在2020年順利連任,未來幾年內他很可能會有更多的大法官提名機會,屆時將可更進一步在法律領域守護美國的傳統價值與立國精神,導正人民的行為品德,而憲法賦予美國人民的擁槍權、生命權、言論自由、信仰自由等,也可望獲得更堅實的保障。

恢復傳統價值 再創偉大美國

「我代表了傳統的保守價值。」特朗普在個人著作《再次偉大》(Great Again)中如此強調。

特朗普自上任以來,不論在政治、經濟、軍事、治安、教育、文化等領域上,均大力推行復興傳統價值的政策,試圖重振美國靈魂,帶領人民重新開創道德高尚、國力強大的美好年代。

如今,特朗普的「復興傳統」列車,正在司法領域裏長驅直入、開疆拓土。

特朗普剛上任時,曾在內閣會議上大膽預測,「在很短的時間內,法院的一大部份將被這個政府團隊所改變。」

特朗普的預言,正在一步步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