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6月15日,美國公佈加徵301關稅的500億美元的中國進口商品清單和實施時間後,中共商務部隨即發佈消息稱,將對原產於美國的大豆等農產品、汽車、水產品等進口商品對等加徵25%關稅,金額約340億美元,亦是在今年7月6日起生效。同時,擬對自美進口的化工品、醫療設備、能源產品等商品加徵25%關稅,約160億美元,最終措施及生效時間將另行公告。同時,北京官方表示「雙方此前磋商達成的所有經貿成果將同時失效」。

而配合商務部的中共官媒,也再次興奮起來,紛紛發表評論文章,釋放強硬信號,再次宣稱要和美國「奉陪到底」。網絡上瀰漫著一片肅殺氣氛。

對於北京的報復行動,很多人覺得這明顯是喪失了理智,因為中國是根本「打不起」的。「打不起」的北京高層為何要「應戰」呢?其「應戰」的背後意欲何為?或許我們從有官方背景的微信公眾號「牛彈琴」的16日的一篇文章可以一窺。

公眾號「牛彈琴」的創始人叫劉洪,畢業於南京大學國際商務系,長期在新華社擔任記者,現任新華社《環球》雜誌副總編輯。據其介紹,他的公眾號取自「對牛彈琴」,把「對」字去掉,是「所謂的知識份子愛玩的文字遊戲」,「就像自己在亂談,更具趣味性,也有更多自主發揮的餘地」。筆者曾看過一些「牛彈琴」的文章,基本都是時政熱點,文字還算幽默,但所有態度就是「中共做的就是對的,世界上其他國家就是違背道義的」。是以,說其在各種國際問題上為中共站台,並不為過。

自然在中美貿易問題上,「牛彈琴」也從不缺席。在美國發佈加稅貿易清單和北京推出爆發清單後的16日,「牛彈琴」一天連發兩文。凌晨發的題目是《中國這次強硬反擊,傳遞了四個意味深長的信號》,白天發的題目為《短短6個小時內,中國不得不這樣強硬反擊!但事情還沒完》。這兩篇「亂談」的文章果然又是典型的顛倒黑白,但奇特的用詞、字裏行間透出的中共的焦灼、難受以及前後的自相矛盾還是值得說一說的。

文章最典型的顛倒黑白就是一如既往地將責任推給美國,稱其「執意挑起貿易戰」,因此「中方別無選擇」,作為「受害者」只能開列了反擊清單,而全然不提美國發動貿易戰的根源在於中共不遵守世貿規則,盜竊西方高科技等令人不恥的行為。

文章還吹噓中共是「坦然應對、成竹在胸」,因為預估到特朗普不會輕易收手,因此對於特朗普的加徵關稅報復以「同等規模」、「同等力度」、「雷霆出擊」,並稱「中國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要「奉陪到底」。中共在世界上惹沒惹事,世界各國政府、人民最清楚,這麼些年來,中共對西方在政治、經濟、文化方面大肆滲透,收買各國政要、主流人士、留學生,輸出中共意識形態,變異經貿規則、支持恐怖主義等等,給世界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禍害。至於中共「不怕事」,回顧歷史不難發現,這又是一句謊言而已。

似乎是為了表明作為「受害者」的中共並不孤單,「牛彈琴」還稱「美國是在與全世界為敵」,以此說明其不得人心,是以呼籲大家聯合起來對付美國。還是那句話,與美國有著共同價值基礎的西方國家與美國的矛盾可以通過反覆的談判加以協商,而美國和中國的問題是根本制度上的區別。「牛彈琴」不過是白費心思而已。

在為中共辯白、打造一個「理直氣壯」的受害者形象後,「牛彈琴」話鋒一轉,透出了悲涼之音,其背後傳遞了若干真相。「相信,對很多中國官員來說,這是一個不眠之夜⋯⋯但坦率地說,這個不眠之夜,我們還是感覺到有一點悲壯。」「貿易戰沒有贏家,中國並不想打貿易戰。中國完全是被逼上梁山。」「中國必然也會付出一定代價,但中國是為了更長遠的利益。」

其傳遞真相的是:雖然商務部祭出了報復清單,但中共官員對於被迫與美國開打貿易戰還是相當焦灼和難受的,而一句「被逼上梁山」無奈中預示著其結果就是悲劇,而中國將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這意味著無數老百姓將被波及,至於中共政權能否躲得過即將到來的風暴,也是一個問題。

有意思的是,「牛彈琴」最後又說:貿易戰當然是危機,但「中國人其實是最善於化危為機的民族」,「沒有緩不過氣來的壓力,就沒有壯士斷腕的動力。實施更大規模的改革和開放,是我們獻給改革開放40周年最好的禮物,更是我們打贏這一貿易戰的最大法寶。如果是這樣的結果,這將是特朗普萬萬沒想到的。或許,有一天,我們還真要感謝特朗普!」

不知讀者看明白了沒有,這段話所要表達的意思就是:特朗普發動貿易戰讓北京高層有了「斷腕的動力」,將會「實施更大規模的改革和開放」,而這將會讓北京打贏貿易戰。為此,北京要感謝特朗普。問題是,讓北京「實施更大規模的改革和開放」、遵守貿易規則,不正是特朗普發動貿易戰的主因嗎?如果北京這樣做了,真正的贏家不正是特朗普嗎?如果按照中共「奉陪到底」的說法,那就不應該屈服於特朗普的壓力啊!真正感謝特朗普的應該是中國人民啊!「牛彈琴」果然會亂彈琴。

不過,「牛彈琴」前後看似矛盾之語折射的正是此時北京高層內部的分歧和矛盾心態。一方面,態度強硬是為了彰顯「天朝大國」不懼一切威脅,以此繼續愚弄民眾,並避免在國人面前被扇耳光;另一方面,嘴硬行動軟,說明高層對引發的後果也並非不清楚,很可能有向美方妥協的大動作。這兩天有兩件事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一件是在商務部發佈報復清單的同時,6月15日,中共政府網發佈了《國務院關於積極有效利用外資 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若干措施的通知》。該通知下發給各省市區以及國務院各部委、各直屬機構,公佈了六個方面共二十三條措施,大幅度放寬外資進入中國市場的限制。六個方面包括:放寬市場准入、深化外資「放管服」改革、加強投資促進、提升投資保護水平(包括知識產權)、優化區域開放布局和推動國家級開發區創新提升等。

其中,通知提到,2018年7月1日前修訂出台全國和自由貿易試驗區外商投資准入特別管理措施(負面清單)。而據此前美媒消息,這是5月初第一輪中美貿易談判時,美方提出的8大要求之一,該要求限定的期限就是7月1日。這無疑是北京「實施更大規模的改革和開放」的一個步驟,在中美貿易戰的大背景下,不能不視作對美方的讓步措施。

另一件是在北京開出的報復清單中,與之前的相比,增加了更多類別的農產品及能源產品,如氣態天然氣,但飛機等被排除在外。有分析人士指出,美國出口中國的多為液態天然氣,而非氣態天然氣。因此這份清單水分較多,有虛張聲勢的嫌疑。

在筆者看來,北京的這兩個動作未必能阻止美國即將跟進的1000億美元加徵關稅清單,而如果北京繼續跟進,北京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日子指日可待。曾供職於中共中央黨校學習時報社的編輯鄧聿文就發文道:「從我等吃瓜群眾來看,與其磨了幾個月的嘴皮子沒有功效,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場貿易戰,看誰能夠笑到最後,笑到最後者也就是勝利者。」的確,很多人都會樂見特朗普痛打中共。而誰會笑到最後呢?答案早就有了。反正不是中共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