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中庸》第二十四章:「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見乎蓍龜,動乎四體。禍福將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誠如神。」 我生性喜歡讀書,不擅長經營人際關係。因此,像我這種性格的人出生在中國大陸,從小就註定了出力不討好的命運。

大學四年,雖非常用功讀書,最終卻遭人暗算,被強行分配到偏僻荒涼的青藏高原工作。在那樣一個怪異的年代,被分派在邊疆之後,調動工作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三年之後我憑 一顆至誠之心、以最擅長的技能和自己的實力實現了遠赴日本國留學的願望。

緣起是我在大學二年級的暑假之時,前往北京的萬里長城遊覽,中途巧遇了幾個日本遊客。有一個老年日本遊客似乎是在尋找甚麼,但是無論他怎樣嘰里呱啦 地講了一大串日語,我卻是一句也聽不懂。返回大學之後精神上很受刺激,心想當時如果我也能說日語,場面就不會那麼尷尬了。

儘管我所在的那所工科大學並沒有日語課程,但是所在城市的廣播電台卻在每天早晨五點半播放安徽人民廣播電台的日語教程。清晨五點是同學們正在熟睡的時間,我不敢驚擾大家的睡眠,就悄悄地下床,爬過兩道鐵籬笆走進教室,一個人收聽電台的日語教學廣播。

雖然每天只有短短的三十分鐘,學習效率卻非常高,廣播中的內容幾乎一字不漏地刻在了我的腦海中。此後又自修了一些其它的日語書籍,儘管發音不太準確,卻記住了大量的日文詞彙,以至在當地七所大學的日語能力(含口試和筆試)競賽中獲得了第一名的成績。

精誠所至 天遂人願

在人跡罕至的青藏高原,人才奇缺。即使在比較繁華的省城,當時也找不到一個精通日語的人。我僅能簡單地會話的那點兒日文水平,竟成了當地的稀有人才,甚至如有日本外賓來訪就需要我去做翻譯。

當然,沒有與他人切磋交流的機會,我自身的提高也非常困難,以至每當我到內地大城市出差,總是先打聽那裏有無日本人或精通日語的中國人。

當有機會能與一、兩位高手用日語會話之時,對我而言是一種莫大的快樂。實在找不到高手會話,我就一個人泡在書店苦讀。每當看到書店中出現了日語的新書,不管價錢高低,也無論是否實用,就全部買下來帶回宿舍中細讀。

在短短的三年中,我買下的日文書籍裝滿了三個大皮箱。 有一些書籍因為反覆閱讀的緣故,竟能背誦下來。

即便如此,在那樣一個年代,在一般人看來,出國留學仍然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情。因此,每當我向周圍的人們談及赴日留學的願望之際,大多都是一片嘲笑之聲。

後來,在兩次選拔留學生的考試中,我雖然名列前茅,最終卻莫名地未被錄取,唾手可得的機會兩次均擦肩而過。這事連至親的妹妹們也開始嘲笑我的愚昧了——她們也認為在中國那樣的社會中,沒有權勢僅靠自己的實力,是不可能有出頭之日的。

但是,冥冥之中我感覺上天必會眷顧心誠之人。失掉了兩次機會並不等於未來就沒有機會,凡事貴在堅持。

在第三次的留學生選拔考試中似有神助,我終於如願以償依靠自己的實力跨出了國門。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這一段只屬於我自己的人生歷程,驗證了勤奮逆轉人生的真諦,也使我對「至誠如神」這句名言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