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北大120周年校慶上,校長林建華在致詞時接連讀錯字,成為大笑柄。隨後,他發表的道歉信中,一句「質疑與焦慮不能創造價值」,更是引發軒然大波。外界認為,此事暴露了林的價值觀和落伍的治校理念,同時在中共治下,北大與一百年前相比,現在是大開倒車。

北大校長道歉信引發後續風波

5月4日,林建華在校慶致詞中,面對台下來自44個國家地區的116所國際知名大學校長、130所中國大學校長以及10多名中共副國級高官等人,將「鴻鵠(hú)志」讀成了「鴻浩(hào)志」,將「莘莘(shenshen)學子」讀成「菁菁(Jīngjīng)學子」。影片傳出後,網絡上一片嘲笑聲和罵聲。

大陸網民批評,作為大陸最高學府的校長文化底子如此低,丟了北大的臉。也有不少人認為,林的校慶致詞是秘書寫的稿子,在演講前他可能連看都沒看,或沒做任何準備。雖然他後來承認「是自己寫的」,但已沒人信了。

處於輿論風暴中的林建華,於5月5日在北大未名BBS上發表了致歉信。他就校慶時讀錯字致歉,並表示「自己的文字功底確實不好」,並稱 「上中小學時,正趕上文革,教育幾乎停滯了。我接受的基礎教育既不完整、也不系統」。

最後他說:「真正讓我感到失望和內疚的,是我的這個錯誤所引起的關注,使人們忽視了我希望通過致詞讓大家理解的思想:『焦慮與質疑並不能創造價值,反而會阻礙我們邁向未來的腳步。能夠讓我們走向未來的,是堅定的信心、直面現實的勇氣和直面未來的行動。』」

林建華唸錯字固然可以原諒,但他把自己的失誤全歸咎於「文革」,還說出「焦慮與質疑並不能創造價值」這樣的話,再次引發輿論的更大反彈。

香港時事評論家李怡在《蘋果日報》上撰文表示,林的一封道歉信,把這位校長落伍的治學治校理念暴露。作為北大校長,黨領導的任務就是要抑制學生的焦慮和質疑,防止質疑不受約束,導致治理失控;就是要學生放棄批判精神,乖乖地做黨的工具,這樣才不會阻礙他們「邁向未來」。不過這未來也許是升官發財的未來,卻一定不是追求科學與真知的未來。

他表示,從這個中國首屈一指的大學教育中,看出中國在專權政治主導下,與一百年前的北大、蔡元培校長時代的北大相比,現在是大開倒車。

大陸21世紀教育研究院副院長熊丙奇對BBC表示,北大校長在道歉信裏,強調「焦慮與質疑並不能創造價值」,則反應基本價值觀和治校理念,偏離公眾對教育家的期待太遠,這句話引起更多人反彈和不滿。

熊丙奇認為,一個人質疑某一事物,除了要求言論必須遵守法規之外,是不能對質疑設定限制的,否則就沒有自由的思想可言。

華東政法大學劉紅教授說:「他(林建華)在對質疑的認知問題上犯的錯誤要比讀錯字更嚴重。涉及教育理念、科學家的基本素質。培養學生批判性思維是一個民族一切領域得以創新發展之根本啊!」

5月5日、6日,至少有兩位北大校友—— 鄭州大學西亞斯國際學院應用認知研究所所長楊寧遠、同濟大學中德學院教授胡景北發出公開信,要求林建華辭職,公開信認為林的文化水準和道德勇氣,都不足以匹配北大校長的職務。

此前北大已經捲入多個風波

除上述事件外,近幾個月來,北大還發生兩宗引起輿論極大關注的事件。

4月5日,北大女學生高岩的高中同學、大學校友李悠悠在社交媒體上揭露20年前時任北大副教授的沈陽多次性侵並污衊高岩,致使高岩自殺身亡。該事件立即在網絡上發酵,也引起北大學生的聲援。

隨後,北大外國語學院大四學生岳昕與其他幾名同學因公開敦促北大重啟調查高岩事件的調查細節,遭到校方的打擊報復,給她的生活和學習包括她的家人帶來極大困擾和壓力,她發公開信披露整個過程。事件引起輿論極大關注。

4月23日,岳昕發出公開信說,「面對她(母親)的嚎啕痛哭、自搧耳光、下跪請求、以自殺相威脅,我的內心在滴血。」

公開信出來後,北大打壓學生正義呼聲的高壓做法引發眾怒,有學生在「三角地」罕見貼出大字報《聲援勇士岳昕》,斥責校方「你們究竟在怕甚麼?」並將此事形容成「兩個北大」的鬥爭。

4月30日,岳昕在社交媒體上發表長文《我在公開信後的一周裏》,敍述自己遭校方施壓的過程。她透露,北大暗示她背後有「境外勢力」,與她談話的學院老師對她說:「人家想給你治個罪,都是叛國罪,都是分裂國家罪。」

大陸資深媒體人高瑜在社交媒體上披露,就在全網封鎖岳昕4月23日致全校師生的公開信的當日下午3點,「北大黨委判斷『是具有學潮性質,是一場政治運動,校內學生已經開始串聯⋯⋯』」

由於事件發生在北大校慶前,並臨近「六四」29周年,引發當局高度恐慌,與此事件相關的消息遭封鎖,學生被恐嚇,各地的支持者遭到警告。

北大女生岳昕為20年前一宗北大教師沈陽性侵女生導致其自殺案真相,向北大校方提出信息公開請求後,遭到學校報復。(大紀元合成圖)
北大女生岳昕為20年前一宗北大教師沈陽性侵女生導致其自殺案真相,向北大校方提出信息公開請求後,遭到學校報復。(大紀元合成圖)

離奇的北大生日

北大被推向輿論風口浪尖上,最後連北大校慶究竟是哪一天,也被重新拿出來追問。

5月8日,《香港經濟日報》署名李照興的文章表示,之前的性侵檔案事件,已率先提出了「北大精神為何」這問題,對校方打壓追求真相的學生,轉化為對自由真理等傳統高等學府價值的挑戰。北大迅速陷入圍攻。

文章稱,至於在這連串日日新的爭議中,北大那個校慶,如何不聲不響,就由中共政權上場後沒幾年就從12月改為5月4日,就無人追究了。

那北大的校慶究竟是哪一天呢?北大前身是京師大學堂。1898年7月4日,在維新派康有為、梁啟超等推動下籌建,並於同年12月正式開學。1912年5月,京師大學堂更名為北京大學,並沿用至今。北大校慶日曾是12月17日。

因此,5月4日並非真正的建校日。但在中共建政後,北大將校慶日改在這一天,因北大是發生於1919年5月4日「五四運動」的發生地。也可以說,中共能建政「得益」於「五四運動」。

時政評論員林輝表示,中共之所以選擇這一天作為北大的「生日」,是因在中共的宣傳中,「五四運動」是「先進青年」因無法容忍社會現狀的腐敗黑暗,出於「救國救民、改造社會」的熱忱而發起的「反帝愛國學生運動」,最初的參加者不少來自北大。

文章說,事實果真如此嗎?經過對這段歷史認真研究後,香港歷史學者馮學榮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他表示,這場運動「除了打傷一個人、燒毀一棟房、撤了三個官、留下暴力的火種之外,沒有甚麼裨益可言:既沒有救國,也沒有立德。一場胡鬧,僅此而已」。

文章最後說,歷史的發展也證明,「五四運動」是中國噩夢的開始。如今還在紀念「五四」並將其作為生日的北大,自由精神全無就是鐵證。

一位不具名的北京政治觀察人士告訴中央社,在中共現行體制下,曾經學風自由、多元的北大,早已不在。

近日,北大黨委書記郝平稱,「共產黨人的初心,早已融入北大的精神,成為我們辦學的靈魂。」

時政評論員周曉輝表示,按照郝平的說辭,北大早已將中共這樣的初心融入北大的精神,成為了北大辦學的靈魂,那只能說,這是怎樣的悲哀!北大自由和兼容並包的精神確實已死,今日的北大除了聽從中共的指示,繼續欺騙、恐嚇學生外⋯⋯除了炫耀出了多少高官、富豪、名流,拚命迎合上意外,北大還剩下了甚麼?

時政評論員李林一表示,從過去的北大「生日」被改期、北大方正涉及令計劃案,再到現在的岳昕要求真相被打壓,這裏面背後都是中共。現在北大校長的一番話要求不要質疑,無疑是中共心虛的真實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