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東部時間5月8日(北京時間5月9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宣佈並簽署了備忘錄:美國決定退出有關伊朗核項目的國際協議,並對伊朗重新實施制裁。其後,白宮國家安全顧問博爾頓向白宮記者予以進一步解釋。博爾頓表示,退出伊朗核協議之後,原本已經暫停的對伊朗制裁立刻生效,世界各國的公司都不准再與伊朗簽訂新的合約,而正在履行的舊合約,將視個案情況在90天或180天之內逐步失效。詳細實施辦法將在財政部網站上公佈。

當有記者問到退出伊朗核協議要傳遞給北韓何種信息時,博爾頓稱,其傳遞的信息就是「特朗普總統要的是真正的協議(real deal)」。

大家都知道,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於5月7日至8日到訪大連,並與習近平會面。從中共新華社發佈的消息看,金正恩在會面中再次表示,北韓可以實現無核化,但希望通過「分階段、同步性的措施」實現。換言之,北韓承諾的無核化,是傾向於分階段進行,並在進行的同時,獲得美國和國際社會解除制裁,乃至得到美國和他國的援助和補償。

顯然,金正恩知曉,五月的「特金會」的重點不是在其口頭的承諾,耍耍花架子,而是在於如何切實地落實,是如美國所願在2020年實現無核化,並接受國際原子能機構核查,還是按照金正恩的小算盤,採取「分階段、同步性的措施」拖延時間,即沿襲其父輩的老一套戲法,一方面暫時緩解制裁和軍事威懾上的壓力,一方面在拖延時間的內,獲得更為成熟的核導技術,進而繼續玩弄國際社會。

由於「擁核」一直是金家政權所追求的目標,而且此前金家的出爾反爾國際社會早已領教,加之近期一些跡象,如北韓召開秘密會議要求保護寧邊核設施等,都讓美國和國際社會根本無法相信北韓提出的「分階段、同步性措施」的誠意。美國迄今仍繼續維持制裁,就是要迫使金正恩簽署一個有具體時間表和同意接受核查的切實可行的協議。

而從金正恩在大連所傳遞的信息看,其與習近平見面的一個重要目地,應該是希望在「特金會」前,北京支持其「分階段、同步性」棄核的措施。習近平是如何回應的呢?

在5月8日晚,習近平在與特朗普的通話中,提到了「分階段行動」解決半島問題,但沒有呼籲美朝「同步」。值得注意的是,新華社的報道中避而不談特朗普與習近平同意對北韓持續進行制裁,直到其永久性解除核武與導彈項目。

從中美的報道中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推論:一方面北京有限支持了北韓分階段的棄核建議;一方面北京支持通過持續制裁,迫使北韓永久放棄核武器和導彈研發項目。也就是說,北京出於自身安全考慮,堅決支持北韓無核化,但進程可以分階段。

三方態度在「特金會」前都已亮出,只待結局。美國特朗普政府的態度始終如一,其退出伊核協議也是意在警告北韓,而且沒有人否認,以往囂張的金正恩突然轉向與特朗普上台後推動美國和國際社會的強力制裁以及軍事上的威懾緊密相關。

至於制裁下的北韓,在政治、經濟、軍事方面都面臨著內外交困的局面,金正恩實際上的選項並不多,大連之行基本無用。如果在「特金會」前或會晤中,金正恩繼續堅持採取其被北京有限支持的「分階段、同步性」棄核的措施,且缺乏令人信服並為美國所接受的切實舉措,「特金會」也許未必會舉行,亦或特朗普隨時走人。這樣的結果對於金正恩而言絕對不是福音。美國資深參議員格雷厄姆就曾直接警告金正恩說,想要和特朗普「親自會面」,並「戲弄特朗普總統」,對他沒有好果子吃。因為「如果你那樣做的話,這將會是你和你的政權的終結。」

開弓沒有回頭箭的金正恩為保政權,現實的選擇就是簽訂一個真正的協議,否則戲弄了特朗普的他,等待的將是更為嚴厲的制裁。如果其孤注一擲,實施軍事打擊,結果如何其也是一清二楚。

至於北京在面臨著美國在貿易方面的懲罰的情況下,能在多大程度上說服美國同意北韓的建議,並減輕北韓的制裁,也並不樂觀。當然,這並非是大連會面的主要目地,北京的主要用意還是希望利用與北韓的某種特殊關係,換取美國放鬆即將到來的對中共的經貿施壓。北京能如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