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指依琴瑟而詠歌。

琴瑟是士人修身的樂器,《禮記‧曲禮下》云:「士無故不撤琴瑟」,在中國古代,士人以琴瑟伴奏吟唱詩歌,並熟習禮樂教化。

相傳,在《詩經》中所有的篇章,孔子都是邊彈琴邊吟唱的,所謂「三百五篇,孔子皆弦歌之」,見《史記‧孔子世家》。而且孔子將這樣的修養奉行了一輩子,「弦歌誦書,終身不輟」,見《列子‧仲尼》。這既證明了《詩經》本身具有的音樂性,也說明了弦歌是士人的基礎素養。

「弦歌」二字也有「禮樂教化」的意思。

在周朝,士人的學習模式是:「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見《論語‧泰伯》。用詩歌的抑揚頓挫來抒發人的情意,再以禮節指導人合宜地追求所需,進一步通過音樂的美感內化人的內心,如此很輕易地便可達到人格養成的完整效果。

《孔子聖蹟圖》圍匡圖( 公有領域)
《孔子聖蹟圖》圍匡圖( 公有領域)

孔子學生子游擔任武城縣長官,他秉承了老師的教誨,以弦歌教化百姓,使得武城縣大治。

有一天,孔子來到子游管理的武城參觀,一路上不斷聽到陣陣樂聲與誦詩聲,孔子心下大樂,卻故意開玩笑說:「你殺雞又何必用上殺牛的大刀呢?(意指教導平民百姓,哪用得著貴族的高等教育方式!)」

子游不明所以,回答:「老師,您不是說過,一個貴族如果學了道,就會懂得愛百姓;而一個平民如果學了道,就容易守法聽從政令嗎?」孔子趕緊對身邊的學生們說:「子游說的話很對,我剛才只是開玩笑而已呀!」,見《論語‧陽貨》。

孔子對於子游的實踐,顯然甚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