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北雄安新區之後,又一個帶有「雄心」的海南自貿區、自由港浮出水面。但成敗如何,筆者並不樂觀。

無論「新區」還是「自貿區」,其實都不是甚麼新鮮事。

在雄安之前,中國已有18個「國家級新區」,但除了「領頭羊」浦東新區尚可圈點外,其他新區大都乏善可陳。本就走勢趨緩的天津濱海新區更是被一場大爆炸炸得灰頭土臉,沉痾泛起。雄安的疏導首都功能定位雖然與其他新區大不相同,但其高昂的發展成本及環境隱憂,至今仍不被海外輿論看好。

自貿區此前也已經有了11個,但既然上海自貿區至今都搞不出甚麼名堂(當然,其中也有上海幫抵制習李管治的因素),海南這個經濟、交通、人才根底都遠遜上海的大孤島,又能有怎樣的自貿優勢呢?

海南是當年五大經濟特區(海南、深圳、廈門、珠海、汕頭)中面積最大的一個,如今這個大塊頭在發展上卻已遠遠落在後面。這固然有海南高層早年內鬥拖慢發展、腐敗嚴重、規劃缺乏理性運籌等因素,但那都不是海南特有的制度罩門,其他特區也或多或少帶有。深層來講,這還是與海南的區位劣勢有關。

孤島固然安全,也容易與世隔絕,旅遊業由此易於興起。但海南在孤零零的海上,除了飛機就是輪渡,島內交通也阻滯重重,導致物流成本畸高,構成制約經濟發展的嚴重瓶頸。

海南雖然「發展」了30年,但除了略有點政策紅利,還戴著「特區」的紅帽子外,如今其他方面與一般內陸省份並無多少差異。經濟遲滯、交通不便、政策半死不活,也必然導致人氣稀疏、島內產業凋敝。

有人可能會問,台灣不也是孤島嗎?沒錯,但台灣經歷多年發展,人才薈萃,整體已趨近發達國家水平,早已不是當年的代工「島廠」,通過代工「輸出」(把廠建到中國大陸等地方)、資本輸出,在內需旺盛、島內交通發達的環境下,島嶼瓶頸對台灣的制約已經大為減少。海南無論在「外聯」還是「內通」、「內功」都比台灣差距幾十年。

不過,還有更根本的問題。

自由貿易區也好、自由港也好,顧名思義,就是要自由。因為自由,所以貿易之池得以成為活水。

香港為甚麼會成為一個世界馳名的自由港呢?那是因為香港在港英政府的管理下,保有一個自由的制度環境。

但是香港在1997年主權移交之後,現在是每況越下,不過20多年,中共對香港管治的插手至深,就已經滲透到每一個層面和角落。香港人儘管不在中國大陸生活,但現在已處處都能看見中共的影子。

香港在「一國兩制」之下尚且如此,海南在中共管天、管地、管思想的直接鉗制之下,我們還能指望它會「有幸」成為真正的自由之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