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歷史上出現過許多奇女子,比如最常提起的四大美女、四大才女,可你知道還有受人尊敬的四大女醫嗎?她們分別是西漢義姁、晉代鮑姑、宋代張小娘子,還有明朝女醫談允賢。

談允賢出生於江南無錫的醫學世家,祖父談復、祖母茹氏都是當時的名醫。因為談允賢聰慧過人,小小年紀就跟著祖母茹氏學習醫術。每天,她勤奮地攻讀《難經》《脈訣》等醫學典籍,還沒成年就讀完了家中所有的醫學藏書。她還幫著祖父、祖母抄寫藥方,調配藥材。雖然還沒有機會行醫救人,她的醫術卻在悄悄提高。

她醫治的第一個病人竟然是她自己!談允賢出嫁不久,得了氣血不調之症,是當時非常難治的一種疾病。雖然家人請了郎中給她看病,她卻冒出一個驚世駭俗的想法,為自己配藥調病。當然,她的家人都反對這種冒險的做法,談允賢只好私下查閱醫書,替自己診脈試藥。她還向郎中請教自己診斷的結果,總是得到肯定的答覆。於是,她開始服下自己配製的草藥,幾個月後身體奇蹟般康復,而且沒有落下病根!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談允賢也開始給親人看病,成了一名「家庭醫生」。

那麼,談允賢是如何走出家門成為傳奇女醫的呢?

原來在她50歲時,祖母不幸去世,她悲傷過度,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病讓她奄奄一息,郎中和她本人都無法醫治。就在緊要關頭,一個神奇的夢挽救了她的生命。一天夜裡,祖母托夢而來,告訴她:「你的病不會致死,藥方在某某藏書的第幾卷中。」祖母還說,「你的壽命有73歲,希望你在有生之年以行醫救人為己任,將醫術發揚光大。」

夢醒後,談允賢立刻尋找書中的藥方,服藥後身體迅速康復。她想起祖母的囑咐,明白了學醫的意義,決定做一名懸壺濟世的女醫。當時的醫生以男性為主,女性對自己的病患難以啟齒,導致婦女的病症一再拖延。談允賢的出現為她們帶來希望。她善良的內心和精湛的醫術,讓病患放下羞澀和戒備,把病因原原本本告知,談允賢也能夠對症下藥,讓她們儘快康復。

很快,談允賢的名聲傳遍大江南北,不僅有貴婦名媛們慕名而來,求醫問藥,就連皇宮的女眷也點名要談允賢為自己治病呢!

談允賢知道,自己救再多的人,也救不了全天下的女性,就決定寫一部醫書,讓自己的醫術永遠地造福於人。她便日夜不眠,甄選生平診治的病例三十一則,整理成一部《女醫雜言》。為了紀念祖母茹氏啟蒙醫術的恩情,她為自己作傳,將生平學醫、行醫的神奇經歷寫成本書序言。也因有了這篇序文,一代女醫的故事才得以在正史之外完整留存,讓人一窺湮沒於歷史長河中驚鴻一現的往事。

允賢是女子,照料的病者皆為女子,這本《女醫雜言》不僅是現存最早的女醫著作,更是古時難得一部的婦科專著。書中所載女子,有垂髫女童,也有古稀老嫗,更多的是育齡婦人,允賢不僅錄其病理、藥方,更把她們染病的由來存於書中。有的女子因丈夫納妾而嫉妒生疾,有的女子因丈夫眠花宿柳多年不孕,更有甚者因連生十胎不願再生育,自行墮胎而致病。這一段段不為人知的悲辛秘聞,也唯有面對允賢這樣善解人意的女醫生,才能讓她們放下戒備與羞澀,將那痛苦的回憶坦誠道出。

允賢此書,承載的不僅是一副副祛病良方,更是她至仁至善的真實呈現。或許是無私善行感動上天,原本壽命七十三歲的允賢,直至九十六歲的高齡才安然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