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媒體上喧囂多日的中共高層人事安排,終於水落石出。到3月18日,正在召開的中共人大會議,已經公佈了全部的國家和政府高層人事任命。這一結果,標誌著中共高層習近平陣營與江澤民集團,從去年開始圍繞著十九大展開的激烈政治博弈,不僅沒有結束,未來還將持續進行。

習王體制延續

此次中共兩會最大的熱點,就是中共前紀委書記王岐山的去向。王岐山就任中共國家副主席,標誌著未來5年,習近平當局仍將延續「習王體制」的模式執政。

現在看來,王岐山任職國家副主席,應該是習近平當時安排王岐山的備用方案。王岐山未能留任政治局常委,是黨內反對勢力極力阻撓的結果,也顯示出雙方鬥爭激烈。

王岐山當選國家副主席後,與習近平握手的一個細節值得玩味。現場影片顯示,在熱烈的掌聲中,習近平與王岐山握手時有一句對話,網友從雙方的口型判斷是,習近平說:對這一切滿意吧?王答:那還用說。

王岐山以普通黨員身份任職國家副主席,顯示出習近平與王岐山繼續聯手,在政局中共同進退。未來王岐山的影響力和可能的實際權力僅排在習之下,位居中共高層第二,將在未來中共政局中發揮重要作用。當然,具體作用還將取決於習近平的具體安排。

張德江張高麗退場出局

在此次中共人大會議上,江派兩位前政治局常委張德江和張高麗,完全退出中共權力高層。

張德江卸任人大委員長,習近平親信栗戰書接任。江派徹底失去了利用人大委員會阻撓和掣肘習近平執政的工具。

張高麗卸任中共副總理,由韓正接任。與張高麗鐵桿江派的身份相比較,韓正屬於江派出身的牆頭派,如今在政治局常委中孤掌難鳴,成為邊緣角色。

到今年人大之後,中共十八大上江派安排的3個常委張德江、劉雲山和張高麗全部出局,標誌著從胡、溫政府開始,由江澤民定下的中共政治局常委各管一攤的規則徹底改變。江派已經失去在政治局常委中的發言權。

政治局常委權力弱化

此次人大會議上人事安排最大的一個意外,是國家監察委主任不是外界預期的中紀委書記趙樂際,而是由習近平信任的中紀委常務副書記楊曉渡擔任。楊曉渡擔任監察委書記可能有多種考慮,其中之一反應出政治局常委權力的弱化。

習近平權威升級,是中共從十九大到今年中共兩會中共高層政治的一個重要特徵。與此相伴,則是政治局常委權力的弱化和分散,這從以下多種跡象有所表現。

國家主席雖然是虛職,但是按照中共憲法,國務院總理等政府官員由國家主席任命。此次中共官媒在報道中突出了「國家主席習近平簽署主席令,任命了國務院總理」的信息,是突出習近平權威的訊號。

總理李克強和汪洋,佔據兩個政治局常委位置,雖然他們都屬於胡錦濤的團派,但是如今成為習近平陣營的合作者,也是習近平政治和經濟決策的執行者。江派背景的韓正接替張高麗副總理位置,排名末位,也基本被邊緣化,權力有限。

政治局常委中排名第三的人大委員長由栗戰書擔任,由習近平的親信佔據這個位置,改變此前張德江利用人大掣肘的局面,可以說栗戰書只是直接執行習近平的政策,其個人並無顯著資歷,因此也權力有限。

文宣是政治局常委中重要的位置。相比於劉雲山,王滬寧一直在理論領域,不僅沒有家族集團,也沒有地方官場任職經歷,用王滬寧任職政治局常委主管宣傳,是習近平從江派手中接管宣傳系統的動作,弱化了江派利用此職位在政治局常委中的作用。王滬寧沒有按照慣例從劉雲山手中接替黨校校長職務主管人事,而由中組部長陳希兼任,也是對政治局常委的分權。

趙樂際接任王岐山,但他並無王岐山的家族背景以及高層人脈及能力,可能未來在反腐上將會蕭規曹隨,很多時候承當一個執行者的角色,相比此前常委王岐山,其個人的權力也有限。如今按照慣例其監察委主任的職位分散,也是其權力有限的標誌。

中共政治局常委的弱化格局,一改此前江派主導的政治局常委「九龍治水」的態勢,在對中共政權整體走向產生一定影響的同時,也使得習近平個人的權力更加集中。個人權力的集中,使得其做出的政治決策,需要為其結果承擔更大的責任。

高法高檢司法三部換人

此次中共政府部門任命了新的高院、高檢和司法部掌門人。

飽受爭議的周強和張軍分別成為新一屆中共最高法院長和中共最高檢檢察長,傅政華為司法部部長。

周強,雖然據悉擁有法學碩士學位,但卻被外界稱為「大法盲」。2017年1月的一次全國法院院長會議上,周強表示要堅決抵制「憲政民主」「三權分立」「司法獨立」等「錯誤思潮」。大陸法學界人士隨即聯署要求「大法盲」周強辭職。大陸法學學者賀衛方和張千帆先後發聲,指周強是在開歷史的倒車,是真正的禍國殃民。

張軍曾長期在江派前常委羅干、周永康把持的司法系統內工作,曾任最高法院副院長、司法部副部長、中央紀委副書記,2017年2月接替吳愛英的職務,任司法部部長。3月6日,由大陸法律界、知識界發起了「要求依法罷免張軍司法部長職務」的聯署建議書 ,目前聯署人數已近百人。建議書說,張軍2017年任司法部長職務以來,採取運動式的手段迫害律師。

傅政華曾是周永康的親信,其曾出任中共江澤民集團鎮壓法輪功的專職機構——中央「610」辦公室主任。周永康失勢後,傅政華轉投胡錦濤、習近平陣營,把周永康曾給他的一個手令交給了胡、習,這也成為傅政華仕途的轉折點。2013年8月,傅政華被提拔為中共公安部副部長。從去年開始,有不少對傅政華的不利傳聞,從他這次升任司法部部長來看,這些傳聞並未對他造成影響。

以上這3個具有明顯江派背景的官員,把持了中共的法院、司法和檢察院,可以看出,其中很大可能掩藏著中共高層的政治交易和妥協;從中共整體來講,要維持中共的統治,也正需要上述3位對抗普世價值的中共官員來控制法制系統。

面對經濟和外交挑戰

未來中共的政局發展,將在兩條軌道上運行。一方面,習近平要面對中共內部江澤民集團為主的利益集團的對抗,這是習近平通過反腐手段來清除政敵所帶來的必然結果;另一方面,習近平要面對中國經濟和外交上所面臨的危機。

美國特朗普政府的強硬經濟政策,以及中共共產主義意識形態和對世界的滲透,在國際上遭到抵制和圍剿,將使得中共政權更加處於風聲鶴唳。

中共在兩會之後的新一屆政府機構改革和新的成員,將要開始運行工作。但是,中共的機構重組和改革,在中共的體制下,都難有太大作為。中共的黨管政府、黨管經濟、黨管一切的系統,成為中共製下一切危機和矛盾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