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老西門區如蛛網般的巷子裏,大片居民樓空空蕩盪。這片處於市中心的歷史悠久的地區正慢慢被拆,許多居民已經放棄它,只留下成排的老屋和門上的「拆」字。

《衛報》報道說,在無情的現代化競賽當中,老西門是上海一系列將被「升級」的街區之一。這波城區改造熱潮也導致上海和北京幾十年來首次出現人口下降。

減少人口被中共官媒吹噓為治療「大城市病」的解藥。大城市病指的是城市過度擁擠、污染嚴重。因此,上海和北京當局去年實施人口限制政策。上海計劃將人口限制在2500萬,北京限制在2300萬。

控制人口流入、逼迫「低端人口」離開的政策似乎已經產生效果。根據官方數據,截至2017年末,北京人口為2170萬,比2016年末減少了2萬。上海人口下降1萬,降到2418萬。

中共國家強制措施是京滬人口下降的根本原因。京滬「美化」城市的努力包括:改造低檔社區;圍捕街頭小販;關閉無證經營的市場、餐廳、酒吧、商店。雖然政府說它不是專門針對農民工,但是批評者說,受這些舉措影響最大的是城市裏的窮人。

去年11月份,作為政府打擊非法出租屋的一部份,數萬農民工被迫離開北京。在大興區大火燒死19人之後,政府進行大規模拆房和驅逐行動,只給居民幾分鐘時間打包走人。抗議者認為,當局以大火為藉口,加速他們拆毀廉價出租屋、趕走「低端人口」的計劃。

中國律師觀察中心理事長趙國君將中共的做法稱為「始亂終棄」。他告訴新唐人:「因為剛開始北京發展的時候,是『北京歡迎您』,然後現在北京發展起來了,就變成了『北京驅逐你』。」

在上海,政府也展開大規模拆除「城中村」(農民工聚居的廉價屋)、改造老街區的行動。

「過去用來容納四個家庭的地方,現在成為一個富人的樓房。」哥倫比亞大學社會學教授薩森(Saskia Sassen)說,「中共政府在將人們趕出頂級城市,趕到未充分利用的城市——不是上海、廣州這樣的地方,而是過度建設、空空蕩盪的城市。」

薩森認為,像上海、北京這樣的城市在系統性地為「高收入中產階級」騰空間,將低收入中產階級推向邊緣。而那些窮人的空間就更少了。城市的新樓房對於許多公民來說可望不可即,房價達到居民平均年收入的20倍以上。

然而專家說,一個城市總是有對低端工作和低端服務的需求,因此將農民工趕出城市的做法可能將帶來新問題。

「這種城市高檔化對於城市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北卡羅萊納大學中國城市項目主任宋彥告訴《衛報》,「你吸引了財富,但是你推走了低收入人群。對低端服務的需求將仍然存在,但是那些人將住得離市中心越來越遠,不得不花更長時間在上班路上。」

「人們來到這些城市是因為它們有更好的服務、機會和收入,所以如果你不能找到其它替代方式,那麼他們(被趕走的「低端人口」)還會再來。」

北京企業家王瑛告訴新唐人:「北京如果沒有這麼多的外來人口,沒有一定數量的外來人口,北京所謂的高端人口也無法正常生活,這是常識。只要是一個負責任的政府、還把人放在心裏的政府,都不應該這麼幹。」

宋彥說:「人口不是城市病的根本原因;大城市病是由於糟糕的城市管理、糟糕的城市結構造成了許多不必要的、混亂的通勤、交通堵塞和過度擁擠。」

「我要說,如果存在過度擁擠或服務短缺的問題,你為甚麼不擴大公共服務?提供更多的教育、機會、醫療、醫院——那是政府可以做的事情,而不是努力趕走農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