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論語 雍也第六》

日前我與太太到家附近的麥當勞喝茶,看到一位負責清潔的中年女服務員,她外形纖瘦,給人一種弱不噤風的感覺。 只見她面露微笑,專心一致地審視餐廳內的衛生情況,見到地上一片小小的紙巾,都會細心地拾起來。她的笑容和動靜,完全將她溫文爾雅的性格顯露無遺。我想這位女士可能沒有接受過甚麼高等教育,但她卻能體現人性難得的、善良的一面。

「國學大師」饒宗頤高壽辭世,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為首的領導班子,香港特別行政區的一眾高官,紛紛向其家屬表示慰問。吾友古德明卻不知好歹,一連數天撰文批評饒的學術水平及媚共行為,在學術及文化界引起了一番爭議。

我對中國文化的認識不值一曬,對饒宗頤的學問也不敢說上一言半語。但據我極其浮淺的了解,中國傳統文化對讀書人的要求,首重德行。孔子在論語不勝其煩地解釋君子與小人的分別,每次都以他們的品德作為評核標準。一個對中國歷史有深厚認識,但卻故意曲解歷史事件、愚弄國民的人,只可被歸類為民族敗類,遑論甚麼國學大師。

其實何謂國學,我真有一些摸不著頭腦。它是否包羅萬有地涵蓋中國文化不同領域、不同年代、不同層面、不同環節、不同門派的學問。據我所知,其他具有悠久歷史文化的國家,如英國、印度、希臘等,都沒有類似國學的說法。如果有人說他是研究國學的,我第一個問題會是哪一門國學。

饒宗頤有幸在1949年離開了中國大陸,得以在自由的環境中生活及從事學問,他的名聲毫無疑問讓他成為中共樂於統戰的對像。中共做每一件事都必定有其目的,饒宗頤受到如此厚待,真的不用作出相應的回饋嗎?

古德明的文章已清清楚楚說明饒宗頤左右逢源的性格,歷史必須忠實地為他一生作出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