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共十九屆三中全會開鑼前,2月23日、24日,兩個重量級人物被查處的消息分別被官方公佈,紅三代吳小暉被公訴、國務院秘書長楊晶被撤職降級。如果光看官位,身為國務委員的楊晶似乎比頭上無官帽的吳小暉份量沉很多。但就案件衝擊力而言,貼有鄧家外孫女婿標籤的吳小暉與平民子弟楊晶相比,前者要反超後者足足一個量級。

從中南海對楊晶的「輕輕放下」、僅僅降為正部級並保留了「同志」稱呼來看,只怕醉翁之意不在楊,而在於官方通告中提到的與楊晶有不法交往的企業主。其中最大可能就是媒體消息透露的、把楊晶「供出來」的明天系掌門人肖建華。

楊晶身上有幾個醒目標籤:李克強的大管家、團派、內蒙幫。前兩個標籤其實大可放一邊。胡錦濤和令計劃、李克強與楊晶,主從之間都有一份團派關聯。令計劃、楊晶當年上位,無論是誰推舉,這層「團團相粘」,也肯定起到了一定的加分作用。

但是,既然令計劃吃胡家飯卻非胡家人,推而論之,楊晶也就很難說是無拉幫結夥惡習的李克強的「嫡系」。至於令計劃、楊晶之間,令計劃被判刑都已過去一年半了,楊晶涉令計畫案而被查的猜測也實在有點縹緲。

但是,楊晶的內蒙古地頭蛇身份就不可略過。因為明天系上市公司集中地就在內蒙古包頭(肖建華之妻周虹文的老家),肖建華夫婦在包頭構築地盤的1998年,楊晶正在不到3個小時車程的呼和浩特市當市委書記(兼內蒙古黨委常委)。肖建華這隻「商界八爪魚」要把觸角伸到楊晶處,實在是毫不令人意外的事情。如此看來,說肖建華交代時涉及到楊晶,就絕非空穴來風。

而肖建華2017年1月被從香港「帶回」中國大陸後,迄今一年多一直杳無音訊,如果不是牽連深而廣,當局也斷然不會在肖案公佈,乃至保監會主席的人選上躊躇。這次與其說是拋出楊晶,還不如說是準備正式拋出肖建華的前奏。

而吳小暉和肖建華都是與中共權貴勾連甚深的金融大鱷,擒吳囚肖,勢必拔出蘿蔔帶出泥,在金融領域觸發大震盪。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中共三中全會的議題是「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而機構改革的一大重點就是金融監管機構的調整,包括備受關注的從「一行三會」到「一委一行三會」(金融穩定委員會、央行、銀監會、證監會、保監會)的變局。而中共央行行長、主管金融的國務院副總理人選都將在三中全會敲定。

所以,拋出楊晶、吳小暉,連帶三中全會貼身開鑼,其實都有一個共同主題,就是金融整頓。

至於敲打金山將會震出哪隻大老虎,我們待虎籠有了新住客時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