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謂「榮耀」、「光環」原來統統都是假象,一步登天換來粉身碎骨。海南航空速銷海外資產自救,安邦董事長兼總經理吳小暉被起訴,集團給大陸保監會接手,兩會前夕突如其來一聲巨響,震懾全國上下不少亂了章法的企業。

無間增長必有內情

難以置信安邦只不過是在2010年成立,由當年資產5億人民幣,不出7個寒暑,總資產值可以變成14,500億人民幣。出事前分析師異口同聲謂之「神話」,嘖嘖稱奇,認為吳小暉有過人謀略,詎料他只不過是靠拉攏關係、搭上融資快車、四處收購橫衝直撞的狂漢。

海航「雄赳赳」地東征西討,於2016年斥資60億美元收購69%技術分銷商英邁、2017分別拿出39億、65億和104億美元豪購10%德銀、25%希爾頓項目和100%飛機租賃公司C2航空資本等,連香港啟德機場4塊地皮都給它買去。海航集團利用高債務槓桿,向資本市場狂轟濫炸、不計成本的收購五花八門的資產。如今現金流中斷,淨負債直衝4,628億人民幣,槓桿達8.8倍。誰會相信數年前,它只不過一家微不足道的小公司。

漢能(00566)主席李河君一度成為中國首富,但公司嚴重違規導致股價暴跌被逼停牌,與安邦和海航相似的地方乃爆煲前一天,眾人仍是對該公司及其領導人趨之若鶩,得以保持「我獨醒」的觀眾僅滄海一粟。

所謂「路遙知馬力」,關鍵時刻可見驢與一般馬匹的區別。股價及利潤不能以短暫走勢而妄作定論,否則任何人都可以輕易發達。表面越是風光、越是神話的企業,多只代表它距實際越遠,但市場總愛追求既刺激又有新鮮感的「神話」。

安邦、海航的共通問題為:1)杖槓桿火速變大,但實力沒有增強,因地基靠債建立;2)關係、關係、再關係;3)收購對象遠離核心業務,對什麼行業都沾手,驢唇不對馬嘴;4)資金外放,不斷如逃亡般「往外跑」;5)掛帥「中國強大」換取「無所不能」的假象。

真正有實力的好股,以長期發展核心及近核心業務為主,關係建立在顧客身上,並非只向權貴拉攏,專注做強企業而非搬出國家隊牌頭。正如麥當勞雷•克拉克所言:「我能一天成名,但這一天用上了3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