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陝西退伍軍人張扣扣大年三十(2月15日)殺死鄰居為母報仇一案,近日大陸媒體出現兩種不同的聲音,讓外界感到案件背後的真相並不簡單。

陝西漢中市南鄭縣新集鎮王坪村村民張扣扣,大年三十持刀殺死71歲的鄰居王自新、其47歲的長子王校軍和39歲的三兒子王正軍。事發當天,王家二兒子王富軍因為有事沒有回家過年,從而躲過一劫。殺人後,張扣扣高喊:「22年了,今天我終於把仇報了!」兩天後,張扣扣投案自首。

與22年前判決書相呼應

據上海報業集團轄下的「界面新聞」2月20日刊發獨家長篇報道,援引所謂知情人的話說,張扣扣母親汪秀萍1996年8月到河邊洗腳後往回走,看到王富軍就朝他吐了一口口水。王順手給了她一巴掌,就這樣,兩個人打了起來。後來,王自新與三兒子王正軍也都出來了。張扣扣他爸和他姐也過來幫忙。兩家就這樣打成了一團。

汪秀萍用一米長的鋼條把王正軍的頭打破了。王正軍撿了一根胳膊粗的木棒衝過去,一棒砸在扣扣他媽的太陽穴上。後來兩家人各自去看傷。汪秀萍被送到醫院,醫生一檢查,說扣扣他媽已經死了。

該說法與官方1996年12月的判決書的說辭基本一致。詭異的是,這個所謂的知情人自稱是張扣扣的好友,但其說法卻站在了王家一方,將22年前那場舊案的責任推到張扣扣母親。但這一解釋同張扣扣家人的說法大相徑庭。

王家是否是村霸?

對外王家是否是「村裏的惡霸」的問題,陸媒「雲影傳媒」20日的報道披露了兩個細節。

一個細節是,除夕當天張扣扣殺了王家三人後,當時去山裏燒紙的張扣扣的父親張福如正往家趕,得知扣扣「把王家人整了」後,害怕王家打他,68歲他趕快往山裏走,在寒冷的山裏躲了一天多。

另一個細節是,張扣扣姐姐張麗波提到,她媽已經死十幾年後,王家老頭還對她爸說:「噢,老子把你女人打死了,你也沒把老子咬一口。」

據《新京報》援引當地村民白先生的話說,22年前,王家的三個兒子在當地勢力較大,原本判決17歲的王正軍有期徒刑7年,但僅服刑3年後就出獄。

張家人說判決書胡寫的

對於判決書寫的是否真實這個問題,張扣扣姐姐、張扣扣的父親都對雲影傳媒說,都是假的。

張麗波還透露,王家老大當年是兩河鄉鄉長,上下買通,讓村民出庭作證,說是她媽不對。「誰做證給誰錢。我爸爸他窮,他連狀紙都寫不起。」

對於界面新聞報道的說是王家父子三人圍毆張扣扣母親的說法,白先生說,王家父子一共4人都參與並毆打了張母,並用板凳砸死了張母,場面血腥,導致張母當場倒地於當晚死亡,當時張扣扣年僅13歲。

對於是誰殺了張扣扣母親這個問題,也有兩種說法,一種是王家老三打死的,但陸媒《大白新聞》披露,張扣扣姐姐說,她和弟弟張扣扣親眼看到是王家老二打死她母親的,卻讓時年17歲的弟弟王正軍抵罪。

血案發生後,網上輿論幾乎一面倒地力挺張扣扣替母復仇,甚至將其比做殺警案中的「楊佳」。但也有觀點認為,即便是正義的復仇,也不能改變他是一個殺人犯的事實。只是甚麼讓一個13歲的孩子變成一個滿心復仇之情的殺人犯,如果當年的殺人犯獲得了應有的懲罰,張扣扣的人生想必就會是完全不同的軌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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