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美國佛羅里達州發生校園槍擊事件,造成17人死亡。其中一名死者為15歲華裔少年王孟傑。他原本有機會逃離現場,但在為幫助更多人離開,王孟傑留下為同學拉住教室大門,最終被槍手追上殺死。

「哥哥走了,你為他撒一些土。」當王孟傑(Peter Wang)的棺木被放入墓地,媽媽告訴他5歲的弟弟。「哥哥不在這裏。」懵懵懂懂的弟弟說。這是在佛州高中槍擊案中捨己救人的華裔少年王孟傑星期二(2月20日)下葬時令人心酸的一幕。

王孟傑15歲,是美國少年後備役軍官訓練營(JROTC)的成員。在2月14日槍擊案發生的那天,目擊現場的學生說,王孟傑本來已經在教室的出口,可以很快離開危險的現場,但為了能幫更多同學迅速逃離,穿著預備軍官制服的他留下為大家拉住教室大門,自己卻被追上來的槍手殺死。

王孟傑的很多同學事後表示,如果不是他拉住了門,或許會有更多人喪生。為了表彰他的英勇,在星期二上午舉行的追悼會上,王孟傑被陸軍授予英雄勛章,西點軍校也專門派員向他追授錄取通知書。而在下午墓園舉行的葬禮上,他的棺木蓋上美國國旗,6名預備役軍人為他扶靈。

美國陸軍發言人2月20日表示,陸軍學員司令部批准向王孟傑、Alaina Petty和Martin Duque三名在上星期二的槍擊案上遇難的JROTC成員頒發英雄勛章(Heroism Medals)。英雄勛章是由陸軍授予那些「接受危險和非凡責任,體現出值得稱道的堅韌和勇氣」的JROTC學員的最高榮譽勛章。

在星期二的葬禮上,美國西點軍校的代表也將錄取王孟傑為2025屆學生的通知書交給他的家人,圓其生前的夢想——王孟傑的志願是高中畢業後入讀這所著名軍事學府。「這是西點軍校褒獎這位勇敢年輕人的合適方式。」西點軍校聲明說,「西點軍校在非常罕見的情況下,將錄取通知書追授給那些行為體現了職責、榮譽和國家原則的候選人或潛在候選人。」

有民眾在白宮請願網站上請願,請求以完整的榮譽軍禮安葬王孟傑,至截稿時已經蒐集到超過7萬個簽名。在當天下午的葬禮上,依照家人的要求,王孟傑穿著後備役軍官訓練營制服下葬。陸軍發言人Michael Maddox表示:「後備役軍官訓練營英雄勛章將戴在他的制服上,但是第二枚作為『信物』獎章將送給他的家人。」

將生命留給別人獲褒獎

王家友人、治喪事務協調人邱肯尼稱讚王孟傑捨己救人是大善行為。「他能夠做到在危急的時候,將生命留給別人,將死亡留給自己,在我看來,是大善行為,一般人是很難做到的。這個小孩能做到這一點,很了不起。」「司馬遷當年說過,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他就是重於泰山的那種,把生命留給別人,把死亡留給自己。」

參加追思會的有王孟傑的同學、老師,他在JROTC的同袍、長官,當地老兵協會、當地警方、地方官員等。在殯儀館內有40名親人和家屬,在外面則有多達3、400人。

依據傳統,墓園選擇在追悼會現場以東的地方,這樣讓王孟傑的最後旅程能夠「向東」而行。同時,王孟傑下葬的墓園此前已經安葬了多名佛州上星期槍擊案遇難者,王孟傑的家人希望他能和自己的同學們埋葬在一起。

2月14日,19歲的尼古拉斯(Nikolas Cruz)持槍闖入曾就讀的佛羅里達州道格拉斯高中開槍掃射,造成17人遇難,其中包括王孟傑。當天不僅是西洋情人節,也是中國新年前夕,而王孟傑的死訊是在一天後的黃曆年三十確認的,親友表示,「王孟傑母親在認屍時,數度昏厥」。在星期二的葬禮上,王孟傑的母親也一度因傷痛而無法站立,必須由親友協助下才能進入送靈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