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個題外話,我算是挺會背台詞的演員。但我也有挫敗的時候。我無論如何都唸不順台詞裏的「人權擁護委員法」這個詞,還用眉筆以注音記在手心,正式演出時,因為流了手汗,手上又拿著其他東西,手心的字變得模糊看不清。當我終於清楚地唸出這幾個字,因為沒有結巴而放下心來,用沾滿眉筆痕跡的手抹了抹臉,結果鼻子下面黑成一團,節目剛好結束。

接續背台詞的趣事,左卜全也發生了一件讓我們圈內人頻頻覺得「真是太厲害了」的英雄傳說。左先生也是不太能記台詞的演員,他曾將台詞抄在路邊地藏王菩薩的圍兜上。正式拍攝時,不曉得是哪個壞心眼的人,把這幾尊地藏王菩薩全部轉向。左先生出場後,一眼瞥到面向後方的地藏王菩薩,也不驚慌,立刻靠近一邊說:「村裏的小孩又在惡作劇了!」一邊生氣地咂咂嘴,將地藏王菩薩一一轉向正面。然後就正正當當地盯著肚兜,開始說出他的台詞。這一切實在是太完美了,現場全部的人大為驚歎,忘了還在錄影,都鼓起掌來。

這樣的左卜全曾經做出讓森繁先生很無言的事。有一次森繁先生飾演刑警,左先生飾演被害人,是一具已移入棺中的屍體。森繁先生的這場戲是要站在棺材前推理,排演了幾次,突然發現棺材裏的屍體不見了,這樣的狀況也入鏡了。原來左先生以為他的戲份已經結束,就從棺材裏出來上廁所去了。當然這不是一起屍體失蹤的案件。連森繁先生也不禁一邊發抖一邊努力撐下去的同時,大家拚命找左先生到底在哪裏,明明應該跑不遠的,卻也不見他回來。這本來應是森繁先生要指出犯人是誰的推理場面,但不管他怎麼即興演出、以沉默來拖延時間,到底還是撐不下去,最後不得不秀出「終」的字卡。(待續)◇

——節錄自《不管多寂寞,我依然放送歡笑/原點出版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