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巴巴旗下的螞蟻金服一月份宣布取消收購美國速匯金的計畫,說沒有得到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的批准。外國投資委員會負責審查事關國家安全的收購案,但是沒有說明拒絕螞蟻金服的具體原因。

《日經亞洲評論》引述一名精通美國法律的律師說,委員會不願意讓速匯金的客戶數據落入中共之手。速匯金的數據庫包括美國公民的資產信息和轉帳歷史。這場衝突凸顯了目前美中之間最火爆的一個摩擦點。雙方都想控制21世紀最有價值的資源之一——數據。

在今天的經濟當中,數據就是力量。它幫助公司和政府了解一切——從消費者口味到宏觀經濟趨勢,並提供重大優勢。有人估計,截至2025年,世界將每年產生163萬億兆字節的數據。

在美國和中國,那些1和0構成的字節成為特別珍貴的商品。這兩個國家是巨大的消費者市場,也是巨大的科技王國。谷歌和另外四大美國科技公司持續積累數據,不僅僅是國內的,還有國外的。在中國,由於人口達到14億之巨,支付寶每秒鐘處理2,000個交易,每一筆交易都產生數據。

對數據的追求隨著人工智能的興起而增長。阿里巴巴創始人馬雲將數據稱為「新的石油」。

中共利用信息維持權力

中共通過嚴格控制信息來維持它的權力,令數據爭奪戰平添另外一抹色彩。自由社會對於允許北京購買它們的數據保持警惕。

在螞蟻金服放棄速匯金之後不久,中國爆發的一起事件讓外界質疑中共對數據的使用。支付寶用戶發現,由於一個預先打勾的選項框,他們幾乎自動的「同意」將他們的使用情況分享給第三方。阿里巴巴隨後道歉並解決了這個問題,但是這起爭議讓美國更加擔憂中共對個人數據的處理。

對於某些人而言更令人擔憂的是,中共網絡安全法在去年六月生效。該法律嚴格阻止國內產生的數據流出國境。在華外國公司被迫遵守這個規定。比如蘋果宣布它將把雲業務轉給本地公司。該法律遭到其它國家的大量批評,但是北京拒絕妥協。中共將它的網絡限制和審查歸為國家主權問題。

美國反過來也在尋求加強它自己的數據控制。

美、歐、日立法保護國民信息

在去年11月份,美國國會一個跨黨小組向參議院和眾議院提出一個改革外國投資委員會的法案。主要的目的是設立規定,要求阻止美國公民的敏感數據——包括個人細節和遺傳信息被轉交給外國政府或企業。直到現在,外國投資委員會審查的重點仍然是涉及軍隊或半導體的案件。如果上述提案被通過,委員會審查的範圍將大幅擴大。

中共似乎是打擊的目標。在眾議院聽證會上,參與外國投資委員會的前官員對於中共政府背景公司收購持有珍貴信息和先進技術(比如人工智能和大數據)的美國企業保持謹慎。但是中共會不會採取第三條渠道呢?

歐盟也在嚴格保護個人信息。今年五月份,新的《通用數據保護法規》即將生效。它要求嚴格檢查流出歐盟之外的數據。

日本預計將跟歐盟就信息轉移達成協議,採取跟歐盟同等的措施保護數據。日本也加入了一個個人信息跨境傳輸國際系統。該系統是由APEC論壇開發,美國、加拿大、墨西哥和韓國都參與了該系統。東京也要求北京加入該系統。

數據已經成為健康經濟發展的一個關鍵要素。它需要共享。但是民主國家在跟中共等專制國家共享數據的問題上將持續面臨眾多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