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黑格爾說的「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就是存在的」,是套套邏輯(Tautology)嗎?

不是套套邏輯,是正反合的辯證法。其實,左右派都面對同一個現實,但取態不同。右派代表既成建制,思維「認同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傾向保守,反對革命;左派一般是少數派,基本上是/或代表被壓迫的階層,理想主義,所以思維認同「凡是合理的,就是存在的」,傾向激進,要求改變,主張革命。

但在社會歷史的發展過程中,左右辯證對立而統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倘若只是機械主義地理解社會歷史現實,便很容易將意識形態變作教條(即時下潮稱之為膠),無限上綱,在政治上隨時走到對立面,進步變成反動,保守亦可能發揮推動社會歷史進步的力量。因此,真正懂得唯物辯證法的人,都不會忘記否定再否定的心法,批判別人(社會)之同時,亦時刻批判自己,作出反省,因應社會歷史現實的轉變而調整立場,與時俱進。

理論說得容易,但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尤其是政治實踐。因是之故,空談的主義(例如所謂勇武本土主義)往往曇花一現,經不起社會歷史的考驗。

黑格爾也說過:理想的中心是人,而人是活著(living)的。記著,我們全都是活著在這個全球一體化不斷變動更新的世界資本主義體系,天天都在變。個人之渺小、能力之所及,只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存在要自為(Being-for-itself),就要自強不息,苟日新、日日新,好好學習、努力向上。

要徹底明白黑格爾的辯證法,可到圖書館參看「費爾巴哈提綱」,讀通終生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