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宣誓就任美聯儲主席的鮑威爾(Jerome Powell)似乎比前任的耶倫面臨了更複雜的難題──相對於耶倫卸任前近兩年金融市場的風平浪靜,美股連續兩個交易日出現罕見的股災,這對鮑威爾主導下的美聯儲政策走向是一個出現風險徵兆的變局。

美聯社報導,上週五的美國股災源自於美債殖利率(亦稱國債債息)的竄高,而殖利率竄高又被同日發布的美國一月份亮麗的就業報告所牽引,市場普遍預期未來通脹恐大幅增溫,這對美聯儲既定的利率政策形成一項挑戰。

鮑威爾在國會的任命聽證會上強調,他將「蕭規曹隨」,在接續耶倫四年來主政期間的緩慢升息後,他將持續採取謹慎的手段升息。但投資人似乎仍不放心。

耶倫主政期間一直苦於通貨滯脹,美國物價漲幅始終穩定在政策目標的2%以內,但鮑威爾接任之初便面臨物價可能加速攀高的挑戰,其導火線主要是就業市場更緊俏下引發工資加速上漲(一月份同比激增2.9%),此外他還可能面臨減稅刺激經濟,但聯邦債務攀高的棘手問題,這些因素促使上週五美國10年債殖利率(債息)飆高到四年首見的2.84%。

一般估計,美國今年的物價漲幅可能很快會超過政策目標的2%,從而導致美聯儲有加速升息、降低通脹預期的政策壓力,但加息速度太快太大卻可能弄巧成拙,導致經濟陷入衰退,而加息太慢則恐怕引發通脹飆高到無法控制的局面。

美聯儲計劃2018年將升息三次,但部分經濟學家以當前情勢研判可能升息四次,此期間若配合美聯儲持續進行縮表操作,美國長期公債的殖利率(債息)很可能比預期攀高,這對近幾年來大幅倚賴低利率進行融通的消費和商業借款恐造成還債壓力。

一月股債市罕見極大反差

今年一月份股市和債市出現了反差極大的走勢分歧。瑞士信貸私人銀行部高級顧問陶冬分析,其觸發因素當然是全球增長與通脹升溫,但是兩個市場對此的解讀卻截然相反。股市看好經濟和盈利的前景,於是各國股指紛創新高。債市擔心通脹加速央行收水,於是各國債券遭遇拋售。股債市動力源不同,價格走勢分歧十分正常。

但是如果資金成本上揚開始影響到實體經濟,則股市利空出現。目前的升息前景是不是對實體經濟構成致命打擊?暫時看不到。雖然美國升息加速,但是比起危機前的4%水平還是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