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3位助理部長表示,當局支持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加緊現代化改革,以應對日益嚴峻的國家安全局勢,尤其是來自中共的威脅。

1月25日,美國參議院對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的改革進行聽證,這是參院10年來第一次就外國投資委員會進行聽證,由參院銀行住房城市事務委員會主席柯瑞柏(Mike Crapo)主持。參加聽證會的證人有財政部國際市場和投資政策部助理部長塔伯特(Health Tarbert)、國防部製造和產業基礎政策副部長楚林(Eric Chewning)及商務部出口管制助理部長阿蘇禾(Richard Ashooh)。3位助理部長強調,必須改革外國投資委員會來保障美國的國家安全,但歡迎各國投資的長期政策不變。

白宮1月24日也對外刊發通訊稿,指支持參院通過《外國投資風險審查現代化法案》(FIRRMA)。通訊稿稱:「美國一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國際投資目的地。現代化法案是為了加強保護國家安全的能力,以及提升長期開放投資政策的信心」。

去年11月,參院推出改革外國投資委員會審查的立法《外國投資風險審查現代化法案》,由共和黨黨鞭科寧(John Cornyn)、資深民主黨議員范士丹(Dianne Feinstein)及參院情報委員會主席布爾(Richard Burr)等跨黨派的資深國會議員聯合提交。同月,眾院也有類似的提案推出,並就此主題舉行兩次公開聽證。

財政部助理部長:CFIUS處歷史性拐點必須進行改革

財政部國際市場和投資政策部助理部長塔伯特形容外國投資數量及複雜性所帶來的國家安全形勢,讓外國投資委員會「處於另一個歷史性拐點」,外國投資委員會現在必須進行現代化改革。

「現代化外國投資委員會是有成本(代價)的,新法案(FIRRMA)沒有(也不可能)完全滿足外國投資委員會及成員機構的資源需要。但是,成本不應該是唯一考慮的因素,」他說,「我們必須考慮不作為的成本:美國技術和軍事可能的潛在損失,它們將是美國在陷入任何衝突中需要付出的真正成本。」

他表示:「過去幾年來,與外國投資相關的國家安全形勢已發生變化,超過了過去40年來的任何一個時期」,「外國投資委員會的資源正受到案件數量和複雜性的挑戰。」

一直以來,外國投資委員會只對認為有必要的投資案件進行調查。2007年只有約4%的外資併購案件需要進入調查階段。但到2017年,有約70%的案件需要進行調查,而來自中國的併購申請佔其中的16%。

塔伯特表示,進入外國投資委員會調查階段的案件比例變化及這些年突增的併購案件數量,已令該機構超負荷運轉。此外,外國投資委員會還面臨案件本身的「複雜性」問題。這些複雜性包括:外國政府如何利用投資來實現戰略目標、更複雜的交易結構,以及日益全球化的供應鏈。

所以,外國投資委員會需要在調查中投入更多時間和資源。從外國投資委員會的數據來看,在2008~2015年間,關係到國家安全、被暫緩或禁止的交易佔同年審查案件總數的比例低於10%,而到2017年,這一比例已經升至20%。

塔伯特特別指出,國家安全與商業活動之間的演變造成的投資案件複雜性,現在的軍事能力也建立在商業創新活動基礎上。所以,以電子數據為驅動的經濟活動會帶來前所未有的國家安全漏洞,而收購矽谷的初創企業也可能引起嚴重擔憂,尤其是收購跟國防或航空航天相關領域的企業。

「外國投資委員會必須進行現代化,」塔伯特指出,「我們必須保持我們長期以來的開放式投資政策,但同時也要保護國家安全,避免當前、新出現的及未來的威脅。」他補充說:「這雙重目標(保持公開投資環境及維護國家安全)不是共和黨或民主黨獨家的關切問題。」

國防部副部長:新法案是保險針對中共的直接威脅

國防部製造和產業基礎政策副部長楚林表示:「新法案更應該被認為是整個政府對嚴峻的國家安全挑戰做出的回應,是一個保險政策,對我們每年投資國防工業的數千億美元提高保障。」「國防部堅決支持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審查程序的現代化,以確保該委員會有權要求處理目前發現的、對國家安全存在不斷變化風險的交易。」

楚林在國防部負責處理公共及私營部門涉及國家安全、工業和金融的交叉事宜,有17年的工作經驗。他說:「不要把新法案視為對商業的額外監管,這是很重要的一點。根據這項法案,美國應該且繼續歡迎絕大多數的外國投資、那些對我們國家安全沒有任何威脅的外國投資進入。」

在聽證會上,楚林尤其點出中共的軍事政策。他表示:「中國公開講軍民兩用政策,意圖成為科技的世界領先者,部份通過加強支持工業來實現軍事現代化。」

除了半導體,中共還注重投資商業和軍事應用的未來關鍵技術——人工智能、無人駕駛汽車、機械人技術、虛景實體技術、指向性能量技術和超音速技術。「我們看到中國在(美國)這些新興技術領域的興趣顯著增加。」

無獨有偶,商務部長羅斯(Wilbur Ross)1月24日在達禾斯出席會議時表示,北京的2025科技戰略是一個「直接威脅」。

在聽證最後,楚林還引用了國防部長馬蒂斯(Mattis)寫給參議員科寧的信。「我強烈支持2017年外商投資風險審查現代化法案。國防部繼續支持符合國家安全保障的外國投資。但是,隨著國家安全形勢的變化,現有流程和權限也必須更新。」馬蒂斯寫道。

商務部助理部長:強制性申明標準應再定低一些

商務部出口管制助理部長阿蘇禾表示:「商務部支持外國投資委員會的審核程序現代化,確保其擁有處理外國投資對國家安全風險的權力和能力。」

他提及商務部已跟國會分享對中共產業政策和活動的看法。「我們支持(新法案)對涉及外國政府控制實體的某些交易要求強制性申明。但是我們擔心,FIRRMA提的25%的股權門檻太高,而交易很容易被規避。我們鼓勵委員會考慮較低的門檻。」

根據新法案,對外國政府直接或間接持有25%及以上股權的外國投資者,或收購美國企業表決股本25%及以上的情況,都需要出具完整的書面通知或聲明,且監管部門可以規定須強制要求出具哪些聲明內容。

阿蘇禾表示,雖然改革外國投資委員會,但是美國政府對外釋放的訊號——「我們鼓勵外商直接投資的政策」並沒有變化,「我們也很重視保護美國國家安全的必要性,並認為外國投資委員會在這方面應發揮重要的作用。」

外界認為,美國白宮內閣,包括財政部長、國防部長及商務部長均對改革外國投資委員會持支持態度,而且新法案由兩黨最有影響力的資深議員提出,3位助理部長的發言更是釋放明確改革的訊號,新法案被兩黨通過的可能性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