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政協主席這個歷來四平八穩的「統戰主管」職位,近期經歷一場此前少見的人事大洗牌。其主要的一個徵象就是省級政協主席異地任職。迄今為止已經有9個省份出現了這種情況,其中5省是平調,2省是副書記異地升任,2省是中央空降兵升任。

說到政協主席任職的「穩定」,不能不提到一人,就是帕巴拉·格列朗傑。這位仁兄是腳踩中央和地方兩條船,甚至在人大和政協兩條船上表演「劈腿」,同時兼任全國政協副主席或是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他從1993年起就擔任西藏政協主席,至今已有25個年頭。

從這個特殊例子,我們就可以看到,中共此前挑選擔當統戰任務的地方大員,尤其是西藏、新疆等「不聽話」的少數民族地區,是從來不會嫌棄其任期太長的。因為只有待的時間久,才會熟悉當地的風土人情,最好還熟悉當地的語言,這個對收買人心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在非少數民族省份,雖然這種「穩定」並不那麼重要,但政協主席由本地人擔任,長久以來也是通例。如現山西政協主席薛延忠(山西孝義人)迄今已在位9年,儘管山西出現塌方式腐敗,一連倒掉了幾名省委常委,兩任省委書記都沒吃到好果子,但這位老兄卻一直巋然不動。

但是,這種形成已久的平衡顯然已經被習近平打破了。

從級別來講,省級政協主席是一個省份通常僅有的三名正省級官員(書記兼任人大主任、省長、政協主席,書記高配政治局委員的地方,人大主任分立,是四人,新疆、西藏則更多些)之一,地位自然不一般。

但省級政協主席在2013年全部退出中共省委常委之後,政協主席的地位實際還不如副省級的省委常委,成為了一個位高權輕的「養老崗」。這也是王榮2015年從廣東省委常委、深圳市委書記升任廣東省政協主席時,被外界解讀為「明升暗降」的原因。

不過,所謂天天走一條固定的道,久了也會被人踏出路來,道旁邊的小樹、小房舍也會因走道的人漸多了而出現升值,與道路成為一個利益共同體。

對習近平來講,省委書記、省長這些地方實權人物在十九大前已經換得七七八八了。此前處在邊緣位置的地方政協主席,也就在這個時候進入了中南海的關注圈。於是類似當年八大軍區司令對調的招數也就應運而出。

十九屆二中全會前的這趟政協主席大騰挪,是習近平對前朝勢力(主要是江家幫)在統戰層面的一輪新的清洗。這個此前不太令人關注的旮旯裏,會掃出些甚麼小蛤蟆、小螃蟹之類的,也是很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