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萬豪(Marriott)國際集團網站誤將香港、澳門、台灣和西藏列為「國家」,被中共多個部門立案調查及「被道歉」後,緊接著又有ZARA、航空(Delta Air Lines)等美企捲入類似風波。現在連寶格麗(Bulgari)、香奈兒(Chanel)等精品品牌也一併被中共官媒及網民「舉報」,並要求道歉。

西方媒體指這類行為是中共政府對在華企業的非正式騷擾,被視為最嚴重的貿易報復措施之一。路透社專欄作者貝德爾(Christopher Beddor)在題為「面對潛在的中、美貿易戰,中國有哪些弱點?」的文章中指,中共官員可以安排政府鼓勵下的消費者抵制、出其不意的檢查、拒發許可證等,擠壓美國公司。

「雖然對高管和投資者來說,這種擠壓很痛苦。但這也是一個例子,證明北京的嚴格控制恰恰暴露了它的軟弱。」他說。

亦有網民評論說,這是文革再現,「利用黨報毫無邏輯,無限放大的追打一個『外國勢力』,再迫他公開道歉,是最典型的文革模式。」

「國家門」的背後是脅迫

「地區」與「主權」問題一直是外資企業在大陸市場極力迴避的話題。一個選擇匿名的在華外商告訴路透社,這件事凸顯「民族主義問題被刻意強調為新時代的一部份」,而且這是一個大趨勢。他認為,「這件事不是針對外國公司本身」,而是中共政府在釋放強烈的信號──「讓他們必須對這些敏感話題更加小心翼翼」。

對已經噤若寒蟬的外國公司來說,中共用民族主義迂迴方式其實等同於直接脅迫。「中共從小給人灌輸愛國主義,在長期洗腦教育和信息封鎖下,那套系統已經培養到今天一點就著的地步。」紐約時事評論員朱明博士表示:「只要當局需要,借民族主義狂熱一煽風,就有人上當,以前可以讓中國人反日、反美,打砸搶燒,現在可以上網告密。」

不過,他分析指,短期內外企迫於經濟利益和壓力可能低頭認錯,但長期看,中共偏離正常社會的做法,只會惡化投資環境。「讓別人怕你,別人自然就會遠離你。尤其是煽動民眾情緒這種,對投資環境破壞力極強,可能加速外資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