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牆有耳的猜忌、障礙視覺的空間保障著詭異的秘密,亂紛紛的並沒有特別的降臨到隔著牆壁的各個心思。唯獨自己一無所有,一無所知。宇宙大爆炸的假設是說空間的意義在擴張著麼?就像一個人的長大,體形也會跟隨龐大。可是我們都沒有任何的感覺,因為長寬高的變化不僅穩定,而且不變,空間直接成為了永恆的凝固,如同億萬年的化石殘存的印記。然而,我們長大了,看到了更大的東西。

愛因斯坦似乎告訴我們了,在速度極快的時間裏可以使得空間變形。可惜,這個怎比得鐵拐李的葫蘆所容納的天地,裏面全都是日月山湖、春夏秋冬。甚麼是大?甚麼是小?葫蘆裏有多大就多大,有多小就多小。你儘管直接懷疑的問吧:到底這葫蘆裏賣的是甚麼藥?尺子們都在自己的空間裏測量著,也測量著自己作為尺子的本質。難道沒有超出這個空間的尺子在做神秘的測量麼?就如同測謊儀測量人心的真假,真真假假的遊戲始終分不出黑白棋子的落枰。

隔著遙遠而陌生的空間屬於隔肚皮的人心,黃粱一夢也就是美酒酣醒之後的感慨。不要用這個世界的尺子去測量吧,那是無法精確的計算我們這個空間的,誤差才是永恆的事實。因為,時間和空間是一體的,而且在不斷的變幻著,甚至變形著那似乎可以連貫的歷史真相。時間是變動不居的麼?空間也是變動不居的麼?我沒有見過小溪的流水是依著一個永恆不變的圖案和路線漂流著,她們連帶著細沙和卵石一起沖刷。最後,把那最標準的尺子在不知道甚麼時候沖刷變形了,甚至沒有了。大浪淘沙,留下的是金子。邵雍說:「天地亦物也,亦有數焉。」天地這個物是甚麼物,天地這個數是甚麼數呢?這些都是不得而知,瞎子摸象的故事不要再去老調重彈了。

我們都知道,你可以乘坐飛機瞬間在千里之外來到心儀的戀人身旁。然而我們至今仍無法達到我們內心靈魂的深處,雖然我們每日通過我們的心意把臉上的表情褶皺得像刻了各式各樣的花紋,把自己的肉體空間鍛造成為一座空無的雕塑。可是,我還是無法忘記,我的肉體也是由無數的分子、原子、粒子帶著無限困惑問號而組合在一起的。這個空間的巨大複雜,無法做出任何臆想和猜測,只好也稱之為小宇宙。任何的愛戀,也將是愛戀一個小宇宙。可是,這還不是關於神秘莫測的靈魂的比喻,而僅僅是關於他(她)的身體而已。若能假設靈魂元神的存在,那麼聚合粒子的身體就如同一張皮,卻反而蘊含如此玄機莫測的空間奧秘,是誰造就的呢?

我立於天地之間,看雲海茫茫,蒼穹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