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派團體昨日舉行第三次「反威權大遊行」,港人再次走上街頭,與早前因律政司覆核刑期而入獄的「雙學三子」,以及東北案等獲准保釋的抗爭者同行。對於港府的政治檢控、撤銷議員資格進而追討薪津,乃至強推「一地兩檢」、「國歌法」,許多市民表達心中的積怒,批評背後是中共日益赤化香港。大會表示有二千人參與遊行。

今次「與抗爭者同行 抗擊威權政治」遊行由社民連、人民力量、香港眾志、工黨、民主黨、公民黨、民陣、小麗民主教室、東北支援組及大專政改關注組聯合發起。早前因衝入公民廣場案而入獄的「雙學三子」黃之鋒、羅冠聰、周永康,以及東北案等獲准保釋的人士何潔弘、黃浩銘等皆有參與。

黃之鋒、黃浩銘及前學聯副秘書長岑敖暉在內等人,四日後(12月7日)將面對佔旺藐視法庭案判刑,估計很大機會入獄。起步前,香港眾志秘書長黃之鋒強調今次遊行是針對港府的政治判決,以及追討被DQ(撤銷議席)議員薪津而發起,「我們在威權時代之下,面對政權的清算,由DQ議員到判囚,由判囚到出現破產危機。我們希望在威權壓頂的時代都能夠與政治犯同行,與香港人同行。」

黃之鋒:港人同行如強心針

他認為今次遊行對身處獄中的政治犯打了一枝很大的強心針:「對我來說,8月20日及10月1日的遊行,我沒有機會參與,今天如果我不出來的話,今年我都沒有遊行,因為我下星期四便要進監獄裏服刑,所以我很多謝今天出來的香港人,能夠一起走這條路。」

遊行隊伍下午2時半從灣仔修頓球場旁的盧押道出發,由被DQ議員、「雙學三子」及東北案等政治犯帶頭,手持主題標語,沿途高喊「與抗爭者同行、釋放政治犯、反對威權政治」、「袁國強下台」等口號。

他們批評政府入稟法院撤銷議員資格,以及就衝擊政府總部同衝擊立法會案提出覆核刑期,令多名社運人士被判囚,屬政治檢控;近期立法會向被取消資格議員追討薪津是政治打壓。

港人怒斥中共威權

遊行人士中,老中青皆有,皆滿腔怒火。有市民直斥港府打壓抗爭者,形同中共傀儡;也有人指中共當前在北京驅逐「低端人口」,一旦共產黨一黨專政蔓延到香港,港人也可能淪為「低端人口」,因此要繼續堅持譴責與對抗。(見表)

港大、浸大都有學生自發參加遊行,大二學生Kevin表示要爭取三權分立、司法獨立。對於雙學三子及其他青年因抗爭入獄,他認為是政治的審判和打壓:「年輕人出來抗爭是民意的反彈,是很自然的情緒表達,他們想爭取一些事情,很自然就走出來。他們被拘捕和控訴,我們認為是政治的審判和打壓。」

他並擔憂香港逐漸被中共赤化:「共產黨現在對香港是不斷嘗試將共產黨的一套套落來香港,想不斷將香港赤化,我們希望可以藉著遊行捍衛我們一直有的集會、言論自由。」

大會指二千人參與遊行

遊行隊頭約在3時15分到達終審法院,並在現場舉行集會,被DQ的四位議員、雙學三子及東北案代表輪流在台上發言,表示即使面對打壓都不會放棄,希望香港人亦不要放棄向政府表達反對聲音。

東北案的何潔泓強調自己想跟普通市民講話,強調唯有大家共同連結才有出路,「希望大家可以真正見到我們是一個共同體,而非只有鎂光燈下的人才是一個需要用力的人。」

舉行集會近個多小時後結束,民陣召集人葉志衍表示,有2,000人出席遊行。他指未來仍有機會因23條、政治檢控、一地兩檢不同議題需要再上街:「希望大家不要放棄未來每一次遊行集會的機會,因為每一個議題我們也不能放過。」警方則表示,遊行最高峰人數約有1,800人。◇

【遊行市民心聲】

謝先生: 中共信不過 斥港府淪傀儡

70多歲的謝先生拿著「無懼威權統治 反對政治迫害」標語遊行,他直言今次上街就是要跟「威權的人」作對、造反,又直斥港府形同中共政權的傀儡,「香港政府根本不會聽市民講話,它只會聽上面(中共)的話,怎會聽人民講話,所以我們才會舉辦這麼多次遊行,就是因為它根本不會真正聽我們人民講話。」他直言「共產黨當然信不過,如果信得過我也不用來香港。」

胡先生: 共產黨蔓延 港人變「低端」

撐著黃傘的胡先生以大陸驅逐「低端人口」為喻,強調不能容許中共專制暴政蔓延到香港,「當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黨國不分的時候,蔓延到香港,我很恐怕總有一日香港的弱勢社群都會成為『低端人口』。我們也淪陷的話,普世價值也會慢慢進一步遭到侵蝕。」他強調絕對不能對中共有任何幻想:「共產黨對香港的統治,根本是反普世價值的潮流,表面上掛著為人民服務,實際上將赤貧人士迫害,這種表裏不一的思維,應該予以譴責和對抗。」

黃太: 定要發聲爭取民主自由

撐黃傘遊行的60多歲的黃太表示一定要上街發聲爭取民主自由,不然呆在家中會更生氣。令她最生氣是當局DQ議員、甚至要討回薪津如此無理。她直言中共和港府都信不過,施政皆不是為了百姓,近日發生在北京的驅逐低端人口事件就是例證。 

何先生: 反對政治迫害 憂洗腦教育

從事文職工作的何先生帶著4歲女兒及母親上街,三代一起遊行,表示要反對政治迫害:「(中共)現在越收越緊,你承諾了一國兩制,我只是要求一國兩制,不是要求其他更多。」令他最擔心的是教育問題,他指中共已開始從教育開始控制,很明顯有洗腦成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