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素喜梅,近年來此情倍增。可惜北方無梅,我也久未賞梅。 在我的家鄉,梅較常見,不僅公園裏廣泛種植,很多農家小院,往往在屋後種樹栽竹,而在房前的院壩邊、道路旁或者田埂上則植梅和桃、李等果木混搭在一起,把簡樸的農家院落裝扮的別有風情。

我上大學的校園內梅樹也很多,荷花池視野開闊,邊上種有紅梅,花開時鮮豔奪目,老遠就能看見;而林蔭道下的園圃中則植有臘梅,當臘梅綻放時,走在寬闊的林蔭道上,會有縷縷的暗香襲人,很令人陶醉。

曾經有幾次訪梅的經歷令人難忘,特別是「大佛灣」遇梅,三十多年過去,迄今仍記憶猶新。

大佛灣位於重慶市大足縣寶頂山下,舉世聞名的「大足石刻」就位於灣內,大佛灣也因此而得名。

大佛灣距我家大約一百多公里,我曾經去過多次。第一次是文革後期,母親單位組織遊覽,母親帶我去的,那一年我還不到十歲,生平第一次旅遊,非常興奮,充滿了好奇,但是甚麼都不懂,記憶也很模糊。最大的收穫是第一次知道了「佛」,對「佛」有了最初的印象和神聖的感覺。

大學期間也造訪過大佛灣,結婚時也帶著新婚妻子去拜過佛,後來還去過一次。遇梅的那次經歷,就是我上大學期間發生的,那年我還不到十八歲,上大三。那是八十年代初的一個冬天,大年剛過,天氣很冷,我獨自去大足遊玩。我性格偏於沉靜,不喜歡結伴而遊,也不願意去遊人如織的地方,最喜歡的就是獨自去探幽訪奇,遺蹟舊址、斷簡殘碑,我可以流連半日,樂此而不疲。

到大足城後,未作停留,就直奔寶頂山而去。寶頂山距大足城還有二十多公里,沿途丘陵起伏,道路彎彎曲曲。星羅棋布的農家小院,大多低矮、殘破,在冬日的景像中,更顯蕭索。冬水田裏嫩冰猶存,光滑如鏡,平鋪在水面,閃爍著陽光。到大佛灣時, 正是正午時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