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英文有這麼個「貓狗雨」的諺語「It rains Cats and Dogs.」來形容雨量之猛。我在唸高中時就在英文課本裏讀到過這諺語,當時老師大概也是「霧煞煞」,沒有多加解釋,只是要求我們去強記以應付大學聯考而已。後來回家問我父親,他告訴我早年在英國留學時也聽過這諺語,當時詢問老師,只被告知這「貓狗雨」不是英文(其實英文裏有不少字是由外語直接轉來的),用這「貓狗雨」來形容「豪大雨」早已上千年,成為「理所當然」,很少有人會去追究其典故與出處。

現在的網絡世代,我們都可以上網去解惑,至於怎麼會把貓和狗扯進到雨裏來,對我而言,最合理的解釋是,「Cats and Dogs」源自於一個希臘文的形容詞「Cata Doxa」,原意是「不可思議」,也就是「contrary to experience or believe」,輾轉經過千百年的演變,把Cata變成了英文的Cats,Doxa也變成了Dogs,主要就是想要形容「一場匪夷所思的豪大雨」而已。

我在台灣成長時期,見識過太多的「貓狗雨」,地處亞熱帶的台灣,每年必定要經驗好幾次的颱風,一旦有颱風「登陸」,那狂風暴雨就是典型的「貓狗雨」,對我而言一點兒都不稀奇。倒是在沙漠邊緣的德州北部住了近半個世紀,我極少見到「貓狗雨」現象。北德州乾旱,只要是下雨,無論大小,全都算是「甘霖」,十分受居民歡迎,也很少有會造成水災的豪雨。南德州侯斯頓一帶則不然,那兒也算是亞熱帶,和台灣一樣會有颱風侵襲的可能,今年(2016年)不就鬧過兩次嚴重的水災嗎。其實同樣是住在德州,我還有一點兒羨慕住在南德州的居民呢,因為他們家中所種的各種果樹或植物,只要是能在台灣生長的,好像都可以在南德州存活。

我的「釣伴」老劉

言歸正傳,讓我給你「講」個自己經歷過的「貓狗雨」故事,這故事發生在約四十年前的達拉斯,也是另一個與釣魚有關的故事。從「貓狗雨」扯到「釣魚」,你看我多會「扯」。

前些日子,我曾寫過一篇「額上墳起」的釣魚故事,那是我在達拉斯北郊的路意斯維爾湖(Lake Lewisville)的洩洪道釣魚時,一不小心來個「倒栽蔥」,滾摔下堤防的糗事,名之為「額上墳起」是因為當時我額頭正中摔了一個鴿蛋大小的腫包,讓我想起《聊齋誌異》裏「嶗山道士」中的那一段,書生自以為學得道家之「穿牆仙術」,埋頭衝牆,結果撞得「額上墳起」的故事。這「貓狗雨」的釣魚故事也很夠糗,差點就讓「老劉」與我在湖中沒頂啦!

這「老劉」又是誰?「老劉」是劉英毅,我們都是達拉斯郊區理查遜市的「老」居民,也是與我「癡性」相當的「釣魚癡」。我倆雖然職業相同,都是電子工程師,但電子業分類太廣,他專精「高頻微波通訊」,我則是搞「0與1的數碼設計」,不但絲毫無關,我還常被他譏為搞「直流電」的。其實我倆交情是早年在台灣當兵時就建立了的,因為我倆在大學讀的都是電機系,雖然不同校,但是在岡山空軍通訊電子學校(空軍通校)受預備軍官養成教育時,他不但成了我的同班同學,我倆還是「鄰兵」,在宿舍的「大通舖」中,他甚至是我的「鄰舖」,後來下部隊時也與我一樣,擔任過空軍防砲部隊的少尉排長。日後兩人到了美國,竟然又同在大達拉斯區就業。

我與老劉雖然「同行而不同業」,但都酷愛釣魚,經常結伴攜家帶小地去湖邊垂釣,興緻特高時,還曾租個大廂形車,裝著兩家八口,浩浩蕩蕩地開赴德州濱海的基督聖體市(Corpus Christi)去海釣呢。

買了一條平底船

話說「釣魚成癡」的漁翁們,八成都想要自己擁有一條漁船,在湖心垂釣的「上鉤率」自然是會略高於蹲在湖畔「傻等」,說得莽撞一點,在湖畔垂釣像是「守株待兔」,魚兒上鉤的機率雖然比「傻兔撞樹」要高些,但每次看見滿載而歸的漁船時,我總是自認「守桿待魚」像是「幹傻事」,為了增加漁獲量,我下定決心要買一條船。

「日思夜想」了好些日子,就有那麼一天(大約是1978年),居然被我「心想事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