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君堯與一些鄉事領袖「殺無赦」的言論惹來不少風波,雖然媒體關注何君堯在外地作為職業律師資格的問題,但其實更值得港人關注的是這種憎恨文化、這種文革式的批鬥文化的根源;何君堯的言論顯然不是個別事件。

早在2013年春,真普選聯盟成立推動爭取2017年普選特首,作者作為召集人應邀出席「維園論壇」的討論節目,遭遇到一眾「維園阿伯」以六字粗言辱罵,並禍及妻子。而且論壇節目完結後,傅振中等一眾暴徒,竟然追罵兩三條街。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當時政改的討論還剛開始,坦白說雙方的論點沒有重大的突破。不過「愛字頭」的組織開始湧現,當真普聯在城市大學舉行研討會時,這些「愛字頭」的組織竟然聚眾「踩場」,使研討會無法進行。

這些當然是有預謀、有組織的暴行,企圖打壓民主運動。這時戴耀廷的「佔中運動」尚在紙上談兵的階段。據劉銳紹估計,之前兩三年左右,親北京陣營註冊了四千至六千個團體,包括眾多的同鄉會、同學會。每個組織以公司名義註冊起碼要三萬元左右,每年每一間公司的公司註冊和填報稅項大概也要七、 八千元。到周融組織反佔中的簽名運動和示威遊行時,這些組織清楚冒頭。

每當民主運動組織遊行時,一眾「愛字頭」的社團在固定的位置辱罵遊行人士,後者經常回敬以「收咗錢就收工啦」等口號。遊行人士亦見到大量不是記者又不像本港警方的人士拍照,結果是不少不見經傳的學運份分子被拒回鄉或到澳門旅遊。

根據郭文貴的「爆料」,香港有數千名的國安幹部。市民一般相信,黑社會也有介入威嚇本港民運人士。「佔領運動」期間多起紋身大漢到旺角活動就是明顯的例子。今年七月一日,曾健成等人帶同道具打算到灣仔示威,但甫離家門道具就遭暴徒摧毀。

這些暴力行為,目的自然是打壓民主運動,使和平、非暴力抗爭的風險和代價不斷提升。但散播這種暴力行為和「殺無赦」的言論亦有其代價。本港的既得利益階層冀望安定繁榮、社會和諧,因為他們從低稅率和貧富懸殊的環境下獲益,無意激化社會矛盾。

代表溫和既得利益階層的建制領袖如葉劉淑儀和湯家驊等遂認為有必要批評何君堯的言行;一些評論員稱之為「中環與西環」之間的矛盾。不過另一方面從范徐麗泰到何君堯等,不斷表示如果香港人對政治現狀不滿,大可離開香港。

這種言論,反映北京對港的強硬政策,讓港人只有兩種選項:一是做順民,一是做移民。不過願意繼續從事抗爭者顯然不是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