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一年一度的「十一」長假將至,「中國人會把旅遊目的地選在哪」再度成為世界關注的焦點。無論如何猜想,一個毫無懸念的答案已在近期成都舉辦的聯合國世界旅遊組織第22屆全體大會上揭曉,這一答案就是「出境遊」。

2017年全球化智囊與某旅行網聯合發佈的一份報告顯示,「2005年至2015年,中國大陸居民出境人數的增幅高達312.9%」。不難看出,若非每年都有所增長,這樣的高比例其實是很難實現的。也就是說,中國人對「出境遊」的青睞不在今時今日,而是由來已久。

我們不禁要問,面對中國的好山好水,到底是甚麼力量促使中國人甘願捨近求遠,用「腳」做出內心的選擇?大陸某旅遊網站負責人表示,「影響出境遊的根本因素在於人均收入提升和消費偏好的變化」。但仍令人不解的是,中國人收入提升了,卻為何偏要把錢灑向國外?他們的消費偏好到底又是甚麼?

按照世界旅遊組織2016年的調查所說,「中國大陸遊客境外消費總額佔全球旅遊總消費額的20.9%,排名世界第一」。這個「第一」再次表明,喜歡並最終選擇「出境遊」的中國人並非只是少數。這龐大的人群,龐大的消費支出,持續了多年的增長,背後必然有著不可忽視的關鍵原因。而這些原因也將盡顯出中外差別。

一份2017年的《中國遊客境外旅遊調查報告》顯示,2016年對購物表示出濃厚興趣的中國遊客佔比達68%,而這一數字在今年僅為33%。從「68%」不難看出,購物一直以來就是中國人赴外旅遊的重要目的。然而,旅遊是為了購物,這本身就頗值得玩味。若非外國商品價廉物美,無論是質素還是性價比,都趕超國內太多,精明的中國人又怎會花費高昂的機票錢、如此奔波勞頓、大費周章?

那麼如今,這個數字降了一半,是否就意味著,國貨的質素大幅提升,又或者外國商品不盡如人意了呢?答案其實不在於產品本身。因為我們發現,購物意願降低,並沒有對消費造成影響。《中國遊客境外旅遊調查報告2017》指出,餐飲、觀光和休閒活動這3部份的開銷位列中國遊客平均日消費榜的前3名,分別為55%、53%和41%。同時,在綠色、生態旅遊上的花費也比去年增加了12%。也就是說,那些沒用來購物的錢,都悉數花在了別處。由此亦可見,國外吸引中國人的並不僅限於「優質產品」這一項。

值得一提的是,在上述的「休閒活動」中,醫療旅遊開始成為中國人的新選擇。有資料顯示,2016年海外醫療旅遊產品爆發增長。某國內旅遊網站「醫療主題游」頻道的全年訂單量是前一年的5倍,均價超過5萬元/人,是出境旅遊人均費用的10倍左右。

可以說,中國人通過購買洋貨的消費體驗,開始認識到他國優於中國的事物其實還有很多。那些國家能生產出物美價廉的商品,自然也就能提供令人感到舒心、放心,甚至讓人的身心都能從中獲益的各種體驗和服務。事實上,中國人不但在花錢消費的過程中感到物有所值,甚至僅是踏出國門、走下飛機的那一瞬間,清新的空氣、不再灰濛濛的視野,已足以讓國人迫切的想要在他鄉駐足、流連。

當官方的新聞頭條都在為「大陸成為全球最大的出境市場」而歡欣雀躍時,作為在這裏生活的中國人如何能夠驕傲的起來?中國人愛洋貨,愛去他國旅遊、生活、接受教育,而國貨早已留不住國人的心,這難道不是天底下最可恥的笑話嗎?此外,裸官、移民、外逃犯、偷渡客、申請庇護的難民,這些特殊人群的數字也不遜於「出境遊」,同樣位居世界的前端。

對於這種位居前列的排名,我們更應好好反思,這到底是福還是禍?中國有權有錢的人都在用各種方式投資外國,赴海外消費。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到底是榮耀還是恥辱?一旦想清楚了這些,恐怕再沒有人會高興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