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大選就在眼前了,依然有三分之一的選民未作出決定,這也是所有黨派最後表現的機會了。默克爾和舒爾茨各自參加了一個《有話直說》的電視節目,這種直接接受觀眾提問的形式在德國還不多見。

電視二台邀請全德國的觀眾參加《有話直說》對話節目,最後150名觀眾有機會,在90分鐘的時間裏在演播現場直接向兩位頂級政治家提問,甚至拷問。

默克爾一如既往的冷靜、客觀,就事論事。舒爾茨則表現得極為親民,甚至試圖坐到每個提問者的身邊,最後他還向默克爾提出了一個挑戰。

舒爾茨打親民牌親熱過頭?

9月13日,首先是舒爾茨出場接受市民提問。融入、社會治安、社會公正、難民、就業、工作、歐盟、歐洲等都是當晚的主題。

眾所周知,舒爾茨在學校時不是一個好孩子,酗酒,高中沒有畢業。但他及時迷途知返,後來做了職業培訓當書商,開了書店。這位警長的兒子後來在32歲時當上了市長,成為當時北威州最年輕的市長。

這段勵志經歷在選舉期間也是接近選民的機會,他表現出能體察民情甘苦的姿態,因此當有人提出相關問題時,他很自然地、令人信服地接過話說,「我理解,因為我有過甚麼甚麼樣的經歷」。

這也是他的優勢,他知道要利用親民這張牌。他曾指責默克爾「冷漠、與社會脫節」,所以他就在這一點上下功夫,爭取選民。

不過,對於他的表現,《焦點》雜誌評論說,他表現得有點過頭了,變得好像故意討好市民一樣,仿佛坐在提問者身邊比問題本身更重要似的。

他的回答從內容上說有些散亂、不清晰,只有在提到難民問題時,他顯得非常激動。他說自己親眼目睹不法份子利用難民發財,蓄意置人命於不顧。舒爾茨憤怒地說,不能聽之任之。他強調,難民問題要尋求歐洲統一的解決方法,例如匈牙利必須接收難民。

在90分鐘的時間裏,一個不大不小的高潮也許要算關於房租的問題了。一位漢堡女士提問,如何抑制房價問題。因為她住了幾十年的房子,房東要收回去裝修,房租便從二三百上漲到八百多歐元。舒爾茨說,他所在的社民黨為防止這種現象,出台了抑制房租上漲的法案,但遭到默克爾所在的基民盟的反對⋯⋯

有人提醒他,這件事發生在社民黨執政的時候,這時觀眾鬨笑了起來。舒爾茨說,無論誰執政,事情要做對。

節目結束時,他意外宣佈,當天給默克爾寫了信,要求能和她進行第二次電視對決,因為9月初的那次對決時間太短,話沒有說夠、說透。

默克爾按部就班我行我素

默克爾接受「拷問」的時間安排在兩天後,她表示不會與舒爾茨進行第二次對決,因為德國大選不像美國那樣,德國是選黨派,不是選個人。因為舒爾茨發的是公開信,默克爾半開玩笑地說:「我們也公開回信。」

在這場面對面對話中,不乏情緒化的場面,有難民直接向總理說「我愛您」,也有激烈批評,還有連珠炮一樣反覆打斷默克爾的觀眾。有些市民的反應比起電視對決的主持人要犀利得多,一位女士甚至直接說默克爾「無恥」。

舒爾茨當天回答問題時,不時表露出來這個問題是默克爾所在黨反對,那個問題是西霍夫攔著,所以⋯⋯默克爾沒有這些彎彎繞,也許她也沒有搪塞的理由。總之,默克爾的回答比較直接、不迴避,無論對方是否對答案滿意。而且無論甚麼問題,默克爾首先回答:「我能理解。」

除了現場觀眾,電視台還安排了幾個隨機採訪,要求默克爾快問快答。因此德國人現在知道了,執政了十二年的總理不喜歡吃朱古力,更願意來一塊醃製肉腸薩拉米;她平時更喜歡穿牛仔褲,而不是西褲;她不同意大麻合法化,因為其造成的毒癮太大了。

當晚一個看點要算她與一位清潔工關於養老金的對話。北威州有一名清潔女工,工作了四十年,但她能拿到手的養老金只有650多塊。她質問默克爾,為甚麼德國沒有像奧地利一樣有市民保險。

默克爾反問她是否有李斯特養老保險(Riester-Rente),女工問:「1050歐元?」這時旁邊一位女士插話說,總理這樣問一位清潔工「很無恥」。言下之意,清潔工沒有多餘的錢再投保額外養老保險。

默克爾解釋了一大堆關於德國養老系統的問題,這位女工卻直接回答說:「默克爾女士,您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且她到最後也不滿意默克爾的回答。

那位清潔工其實是德國小有名氣的人物,她去年才加入社民黨,當時加布里爾是主席,專門請她在大會上過言,為社民黨提升了士氣。她本人也在工會工作,參加勞資談判,所以她的辯才也很了得。

電視節目結束後,默克爾快速地走到這位女工身邊,但不知道她對女工說了甚麼以及她的話是否讓女工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