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在淮水流域,遇到大成摯,拜其為師。大成摯告訴文命:「這個洪水乃天地之大變,非人力所能挽回。」他向文命提出了一些很好的建議。 

  在桓山,文命遇見桓山神、河逢山神及抱犢山神,指點他到南方尋求治水的方法、器具和人才。

他們南行,到了漢水流域,遇到老師郁華子派來的送信人,按照信中指點來到宛委山(即浙江省紹興市東南的玉笥山),虔誠齋戒後,尋得赤、碧二圭和十二冊藏書,書中對於水脈地理、山川道路說得非常詳細。

赤珪和碧珪能照見地下很深的地方,在治水上是用得著的至寶。

路過巫山附近,西王母的女兒雲華夫人召見文命,她授文命上清寶文兩部,一部召天神,一部召地祇。可在陸地驅逐虎豹,在水中制伏蛟龍。也可以出入水、火,久視存身,與天相傾。

雲華夫人還遣自己帳下的七位天將下凡,助文命治水。此外,還授給他治水三策。最後雲華夫人對文命說,必要時她和西王母都可幫助治水。

《山海經‧海內經》記載:「洪水滔天,鯀竊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

「息壤」是一種生長不息的土壤,只要弄一點來投向大地,馬上就會生長加多,積成山,堆成堤。鯀偷了天帝的息壤來築堤,違拗天帝的意志,其後果不堪設想。最終大壩崩潰,洪水一發不可收拾,百姓死傷甚眾。

鑒於鯀治水九年「績用弗成」,舜建議將鯀流放羽山。有記載說,祝融奉命誅殺鯀於羽山,鯀投於水。《山海經‧海內經》郭注引《歸藏‧啟筮》:「鯀死三歲不腐,剖之以吳刀,化為黃龍。」

三、禹受命治水

鯀治水失敗後,舜向帝堯推薦禹治理洪水。

一天,文命夢見自己在茫茫大水中洗浴,忽見一輪紅日高照,波心還有一輪紅日在浮沉,夢醒之後,文命釋夢說:「紅日是天子之象,紅日從水中湧起,直照到自己身上,莫非是天子要任命我去治水嗎?」文命決定遵照母訓和父親遺命,到帝都去擔任治水一職。

南宋畫家馬麟所作的大禹畫像(公共領域)
南宋畫家馬麟所作的大禹畫像(公共領域)

從此,大禹和治理水土、平定九州緊緊地聯繫在一起,這也是大禹一生的主要功績。千百年來,大禹治水的故事深入人心、膾炙人口,三過家門而不入,更顯出大禹為天下黎民公而忘私的博大胸懷。

堯召見了文命。文命對堯說,「臣認為治水必須順著水性來,水往低處流,導水入大海,即高者鑿而通之,低者疏而宣之。」堯對此大為讚賞。

談到人力和時間的問題,文命將所遇到的奇蹟和雲華夫人承諾幫助治水說了一遍。帝堯知道西王母之言應驗了,大功可成,非常高興。堯賜文命名為「禹」,任命禹以崇伯之職,治理洪水。

至此,掀開了中華文明史上輝煌的一頁。

禹受命之後,舜命后稷和益作禹的助手,協助大禹治水。

為保證治水工程的順利進行,皋陶「令民皆則禹。不如言,刑從之。」從行政上全力保障治水計畫的實施,並逐漸召了數十萬人工,並命令諸侯百官予以協助。

至此,拉開了禹創神州的序幕。

大禹治水,得到《河圖》、《洛書》,以助治水。據《竹書紀年》:「禹觀於河,有長人白面魚身,出曰:『吾河精也。』呼禹曰:『文命治水。』言訖,授禹《河圖》,言治水之事,乃退入於淵。」

大禹將《河圖》展開,但見九州之中,山川形勢,脈絡分明,纖悉畢載。原來是一張治水的地圖。
禹路經洛水,一隻大龜背上馱著一部書,獻給大禹。只見那上面寫的各州的山川形勢、野獸猛禽、妖魔精怪的名字、形狀、嗜好和避諱。大禹向洛神拜了幾拜,將《洛書》與《河圖》放在一起。在壺口附近,河伯又贈送大禹《河圖》。

四、治理黃河

「黃河」一詞最早見於《漢書》,當時叫「河」,或「大河」。

久遠年代以前,黃河上下游不是連通的,距今一百萬年以前的「黃河運動」,使黃河上游切開積石峽流入臨夏——蘭州盆地,與下游貫通。距今十五萬年的「共和運動」,使黃河上游溯源侵蝕到龍羊峽以上,下游切開三門峽東流入海。

◎導水入海

黃河,是雍、豫、冀州洩洪的一條主河道。也是治水的主要工程。

按計劃,治水從冀州開始。大禹時期的冀州相當於現在的山西全省、河南省黃河以北、河北省西半部及內蒙古陰山以南,東及遼寧省的遼河以西的部分地區,這是《禹貢》所指的王畿,即天子直接管理的地方。

東海有兩個怪物,一個是天吳,一個是罔象,這兩個怪物干擾治水,傷害好多治水工人。禹請東海神禺虢降服了這兩個怪物。

禺虢又叫他的手下應龍佐禹治水。應龍曾幫助黃帝擊敗蚩尤。他對水脈、地脈瞭如指掌,可以很容易劃出開掘渠道的路線。

在青州和兗州一帶,禹由王屋山開始疏導濟水入黃河,向東進入荷澤。雍水至荷澤與沮水(清水河)會合後入雷夏澤。再向東北和汶水相會,向北流,然後轉向東流入大海。

在應龍的幫助下,於黃河下游兗州、青州和冀州一帶共開挖了九條河道,排水入東海。在這裏禹鑿開碣石山,使碣石山以西的積水流入大海。

在析城山和王屋山一帶,有七個會地行術的人為害。仙人西城王君受雲華夫人委託,收服了七個地將,與雲華夫人派給禹的七個天將一起合為「天地十四將」,是以後治水中,大禹的主要助手。

在王屋山的一個洞中(道家三十六洞天之一),西城王君從一個天生石匣之中取出一部修煉的書贈與禹,說道:「倘能將此書中所說勤加修煉,超凡入聖,並非難事。」並囑咐禹:如果修成得道,請將此書安放原處。

◎開鑿砥柱山

《水經注》載:「砥柱者,山名也。昔禹治洪水,山陵當水者鑿之,故破山以通河。河水分流,包山而過,山見於水中若柱然,故曰砥柱也。」

禹鑿開山兩側的河道,河水繞山分流而過,這座山就像一根高大的石柱,矗立黃河的急流之中,任激流日夜衝擊巍然不動。禹將之命名為「砥柱山」。「中流砥柱」這一成語即源於此。從此「中流砥柱」作為中華民族一種精神象徵千古傳誦。

◎巨靈擘華山

遠古時,黃河東岸的首陽山(今山西中條山)和黃河西岸的太華山相連,黃河水流到此,被山阻擋。於是華陰、潼關、朝邑等地,便成了一個湖泊。要把這裏的水放出去,必須劈開兩山。這顯然非人力所能做到。

為此,神仙雲華夫人邀請巨靈神秦洪海力擘華山,並會合眾神,西王母親自坐鎮。可謂群仙大會聚。

只見巨靈神秦洪海身體漸漸變大,到後來他的身軀變得不知有多麼高,他伸出兩隻巨手,緊緊抓住南面華山的山頂,順勢用腳使勁去蹬北面中條山的山根,兩山被他劈開了,河水從他蹬開的缺口向東奔騰而去。

巨靈神的左手印留在華山上,所以稱為「仙掌」。可是由於用力過猛,華山被他掰裂,一高一低,成了兩半。高一些的就是現在的華山,又叫太華山;低一些的就是少華山。

詩人李白「巨靈咆哮劈兩山,洪波噴流射東海」的詩句講的就是這個故事。◇(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