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一艘粗焊的鐵皮船上,北韓人正在從鴨綠江中捕撈螃蟹。他們長得又黑又瘦,似乎比南韓同族人身高矮了半米。他們顯然很窮。這是《愛爾蘭時報》記者庫南(Clifford Coonan)在丹東採訪時對北韓人的印象。

一名漁夫說:「我希望今天能捕到10公斤蛤蜊。我已經抓到了3公斤。」他伸出三根手指顯示他的收穫。他的搭檔則拿著一個泡沫快餐盒坐在小船後面,在吃米飯和一個煎蛋,還有一瓶酒作為飲料。漁夫說:「我們可以用蛤蜊換酒。」他向中國導遊說。導遊問他喜歡甚麼酒,他回答「白酒」。北韓人愛喝酒。

中國遼寧丹東與北韓隔江相望,可以看到北韓漁夫在打魚。(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中國遼寧丹東與北韓隔江相望,可以看到北韓漁夫在打魚。(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兩名北韓男子在鴨綠江上向中國遊客微笑。(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兩名北韓男子在鴨綠江上向中國遊客微笑。(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兩名北韓男子在鴨綠江上打魚。(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兩名北韓男子在鴨綠江上打魚。(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從遼寧省丹東市可以看到北韓漁夫在打魚。(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從遼寧省丹東市可以看到北韓漁夫在打魚。(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北韓漁夫向中國遊客打招呼。(FREDERIC J. BROWN/AFP/Getty Images)
北韓漁夫向中國遊客打招呼。(FREDERIC J. BROWN/AFP/Getty Images)

北韓邊境小鎮新義州的兩名北韓人在洗浴。(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北韓邊境小鎮新義州的兩名北韓人在洗浴。(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北韓漁夫好奇地打量著中國人乘坐的快艇──擁有許多座位、配備日本發動機的遊船。

有時候,當中國遊客接近北韓人時,他們會感到憤怒,似乎感覺中國人在向他們炫耀手機、美國運動服和手提袋。北韓人會扔石頭把中國人趕走。但多數時間他們對雙方的接觸感到高興。

一艘北韓漁船靠上中國遊船兜售商品。(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一艘北韓漁船靠上中國遊船兜售商品。(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橫跨鴨綠江的中朝友誼橋邊有一座「斷橋」,是遼寧省丹東市的著名旅遊景點。站在中國丹東一側,可以遠眺北韓新義州。(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橫跨鴨綠江的中朝友誼橋邊有一座「斷橋」,是遼寧省丹東市的著名旅遊景點。站在中國丹東一側,可以遠眺北韓新義州。(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一艘北韓漁船技術嫻熟地靠上中國遊船。這名北韓漁民開始兜售商品,如醃鵝蛋、北韓辣白菜、香煙、酒,東西很便宜。船上的導遊幫助翻譯。

他的顧客是鴨綠江這部份河段的中國遊客。中國遊客給漁船拍照,並附上自己的評價:「真落後」或是「真有趣」。

庫南寫道:「儘管去年北韓的經濟增長了近4%,是十七年以來最快的增長速度。但是北韓93%的經濟是以與中國的貿易為基礎的,這意味著在面對更嚴厲的制裁的情況下,這種增長率不太可能維持下去。」

遊船沿著鴨綠江行駛,岸邊有洗衣服的北韓士兵,還有些士兵下河捉魚充當飯菜。北韓軍隊資金不足,裝備落後,對國際社會的影響遠遠不及它戰略性增長的核武庫。北韓120多萬軍人中許多人營養不良。

北韓日報網站上個月引用咸鏡北道的消息來源說,北韓軍人一直在努力尋找食物以備打仗之需。網站寫道:「疲憊不堪的飢餓的年輕士兵常常開小差去偷食物。」即使是軍官也鼓勵這種做法。「軍官教導士兵去田間偷玉米。因為戰爭即將來臨,他們甚至威脅士兵說:『如果允許你偷吃玉米,你還是營養不良,你就會有麻煩。』」

與這些士兵的待遇有著天壤之別的是北韓的領導人金正恩。根據韓國中小企業銀行(Industrial Bank of Korea)的負責人趙奉賢(Cho Bong-hyun)的說法,金正恩在瑞士和其它地方的銀行帳戶中有25億歐元至42億歐元。日本朝日新聞援引他的話說,「革命基金」徒有虛名,這筆錢實際被金和他的家人使用了多年。

在分隔丹東與北韓的這條河上,一艘渡輪正在等待運送收工的農民回家。一名士兵把他的AK47步槍推到後背上,並小心地把他的自行車放在船上沒有人挪動的地方。2011年,北韓邊防警察槍殺了打算通過冰凍的河面逃走的5名北韓難民。

雖然導遊慫恿庫南和士兵聊聊天,但是庫南想起外國記者被北韓邊防部隊綁架的事情,於是他決定不多說話,直接返回中國為妙。

北韓邊境小鎮新義州的農民。(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北韓邊境小鎮新義州的農民。(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中國是北韓迄今為止最大的貿易夥伴。圖為中國人正在購買北韓進口的商品。(WANG ZHAO/AFP/Getty Images)
中國是北韓迄今為止最大的貿易夥伴。圖為中國人正在購買北韓進口的商品。(WANG ZHAO/AFP/Getty Images)